水镜迷情
说,在这屋里安个直通下面的暗门或滑梯!这七拐八绕的楼梯,走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乔妍被她这突如其来却又理所当然的抱怨逗得噗嗤一笑,连连应承:“好好好,我的姑娘,今日就叫人去禀报楼主,给您专门修条道儿。”

    此时楼下已有两名隐在暗处的护卫欲上前处理。乔妍透过水镜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裙摆,摇曳生姿地步出阴影,步入大堂,声音依旧娇媚动人,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哎呦,今儿个门房是越发不尽心了,什么腌臢东西都往里放?平白扰了各位贵人的雅兴。”她边说边自然地侧身,将瑟瑟发抖的小夭拉至自己身后护住。

    瞳狸这才看清,那备受欺凌的女孩,竟是上次她顺手救下的那个小丫头——小夭。

    “赶紧的,请出去吧~别脏了咱们的地儿。”乔妍挥着香帕,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命令的口吻示意护卫。

    那男人见状,竟恼羞成怒,破口大骂:“呸!你们这窑子窝装什么清高!她卖唱卖笑不是卖?指不定早被哪个贵人睡…”

    “睡”字未落,暗处水镜后的瞳狸已极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她目光一扫,顺手就从身旁侍立的一名暗卫腰间扯下一张雕刻着繁复纹路的玄铁面具,不由分说扣在自己脸上。“呃?”那暗卫一怔,下意识想拦,却在触及她冰冷眼神时僵住,不敢动作。

    只见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自廊柱阴影处疾射而出!下一秒,那口出秽言的男人已被瞳狸单手精准地掐住喉咙,狠狠掼倒在地!因冲力过猛,他甚至被拖行了一小段,发出痛苦的闷哼。

    瞳狸本就因付莲舟的处处算计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无名火,此刻正好全数倾泻在这人渣身上。她略松了掐喉的手,转而抬起脚,用靴底死死踩住他胸口,力道之大让他根本无法挣扎,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冷得掉冰渣:“来,跟我讲讲,你想让谁评理?”

    男人被掐得面色发紫,此刻又被踩得呼吸困难,只能剧烈咳嗽,哪里还说得出半句囫囵话。

    乔妍立刻眼神示意,两名护卫迅速上前,面无表情地将那烂泥般的男人拖拽下去。随即她笑容满面,声音重新变得甜腻圆滑,向着四周宾客盈盈一拜:“诸位贵客受惊了,真是抱歉得很。扫了大家的兴,是醉仙楼不是。今日所有酒水全免,每桌再赠一壶窖藏十年的上好的‘醉仙酿’,聊表歉意,万望海涵!”她玉手轻扬,示意乐师奏乐,丝竹声再起,很快便将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化为无形,大堂重新沉浸在一片靡靡之音中。

    乔妍带着惊魂未定的小夭和取下面具的瞳狸进入一处僻静的内室。

    取下面具,小夭见到救星竟是瞳狸,眼睛顿时亮了,带着哭腔喊道:“阿狸姐姐!”她似乎天生有种韧性,很快从极度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瞳狸看着她迅速肿起的脸颊,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乔妍一边拿来冰凉沁人的药膏,轻柔地为小夭涂抹,一边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小夭低下头,声音哽咽,断断续续道:“那是我爹…他两年前赌输了钱,欠了一屁股债,就把我卖到这了。我娘…我弟弟…都是因为他赌钱才没的!”她浑身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眼中迸发出与她年龄不符的、深刻的仇恨,“他抢了弟弟救命的钱去赌,娘去拦他,求他,他就…就当着我跟弟弟的面…把我娘活活打死了!弟弟没几天也…”她说不下去了,泪水无声滑落。

    瞳狸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没想到这看似单薄的身躯竟承载着如此惨痛黑暗的过往。这与她自身被抛弃的命运何其相似,却又更加血淋淋。

    乔妍心疼地将小夭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背,柔声道:“傻孩子,他明明来找过你多次勒索钱财,为何从不告诉姐姐?姐姐自会为你做主。”

    小夭的坚强终于在乔妍温柔的关心中彻底决堤,她把头深深埋进乔妍怀里,放声大哭,积压多年的委屈恐惧倾泻而出:“我以为…我能自己解决…我以为每次给了他钱他就不会再来闹了…我不想给姐姐们添麻烦…我以为…”

    看着她痛哭颤抖的模样,习惯了刀光剑影的瞳狸站在一旁,竟有些罕见的无措。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干巴巴地开口,语气却异常认真,带着她独有的解决问题的方式:“我去帮你杀了他,永绝后患,如何?”在她看来,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啊?”乔妍和小夭同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被这直白且杀气腾腾的“安慰”方式惊得忘了哭。

    小夭连忙摆手,急得眼泪又涌出来:“不要不要!姐姐使不得!他那种人渣不值得姐姐脏了手!送…送官府就好!让他去吃牢饭!”

    接着,她挣扎着站起身,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对着瞳狸端端正正、极其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瞳狸姐姐,你救了我两次,一次免我受辱,一次救我于难堪。小夭无以为报…”她歪着头认真想了想,极其诚恳地说,“我以后每月的月钱都给你,好不好?虽然现在不多,但我以后会努力攒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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