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暖孤光
事?!”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令人心寒的话:“药引,都是付远山的药引。”

    “都是给大夫人治病的?”瞳狸追问。

    付莲舟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得诡异起来,他非但未退,反而又向前逼近了半分:“你见到大夫人了吗?”

    瞳狸一怔,下意识回答:“没有。侍女说她…还在休息。”

    “休息…”付莲舟重复着这两个字,唇角的诡异笑容加深,“无论你去多少次,她都会‘在休息’。”

    “什么意思?!”瞳狸的心猛地一沉,不祥预感瞬间缠绕心脏!

    突然,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席卷全身!她猛地抬头,撞进付莲舟那双带着嘲弄和肯定的眼睛里,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你是说…她已经死了?!那这药引…?!”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付莲舟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和眼中翻涌的恐惧,终于不再靠近。他松开了钳制她的手,甚至微微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未曾消失。

    他看着她,不说话。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力。

    “是他自己?!”瞳狸几乎是尖叫出声,巨大的恶心感让她几欲作呕。“不对!他一个人做了这么多,却隐瞒得如此好!一定是有人在帮他!是谁?!”

    付莲舟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与疏离。他没有回答她声嘶力竭的质问,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她肩头因激动而微微渗出血迹的绷带。

    “该换药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吩咐了一声。很快,一名侍女端着药盘低头走了进来。

    瞳狸站在原地,如同被抽空所有力气,巨大的谜团和冰冷的恐惧攫住了她。付远山…用那些无辜女子的性命…炼药给自己?!还有他背后的人…是谁?!

    侍女放下药盘,恭敬退了出去。瞳狸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走到桌边,准备解开绷带换药。

    就在她刚解开外袍系带,露出半边肩膀和缠绕的绷带时——

    房门被毫无预兆地再次推开。

    付莲舟去而复返,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她动作一僵,猛地转身,惊愕地瞪着他:“我换药!你进来做什么?!”

    付莲舟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桌边,拿起药盘里的干净纱布和药瓶,动作流畅得仿佛天经地义。

    “自然是帮你。”他抬眸,迎上她惊怒交加的目光,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无辜?

    “帮我?”瞳狸气得几乎炸开,指着门口喊到:“滚!”

    付莲舟却像是没听到,反而微微歪头,晃了晃手中的药瓶,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肩头的伤处:“可是…昨天也是我帮你的啊?”那语气,竟带着点委屈和邀功的意味。

    “你——!”

    她气得眼前发黑,所有质问和愤怒都被这无耻行径噎在喉咙里,她猛地抓起药盘里的银剪,指向他!

    付莲舟看着她气得通红的脸颊和恨不得扑上来咬死他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也没有再逼近。他耸耸肩,将药瓶和纱布轻轻放回盘中。

    回应他的,是瞳狸用尽全身力气甩上的房门!巨大撞击声在寂静暖阁内回荡,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付莲舟站在房门外,听着里面带着痛楚的喘息和窸窣的换药声,眼底的心疼全部被愤怒替代。

    片刻,他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响起:“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带你去个地方。”

    门内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瞳狸的声音:“哪里?”

    付莲舟:“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