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之契
近,一手撑在她耳侧的车壁上,另一只手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将她彻底禁锢于他胸膛与车壁之间方寸之地!

    壁咚!

    他又发的什么疯?!

    “怎么?” 低沉嗓音自齿缝间磨出,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刮过她耳膜,“见了宫中故人,听了几句往事,便觉得有了倚仗?欣喜到…对着个不知底细的外男,也能展颜一笑了?”

    他指腹带着惩罚般的力道,狠狠碾磨她已现青紫的腕间肌肤,目光却如毒蛇信子,阴冷地舔舐过她紧抿的唇瓣。

    “是不是以为,攀上了玉嫔,知晓了身世,便能挣脱我了?” 他猛地低下头,气息灼热却带着致命寒意,“阿狸,你忘了…你的命,是谁从雪地里捡回来的。你的刀,该为谁而出鞘!”

    他微微抬起头,眸光直刺她眼底,一字一顿:“他若再敢用那双眼睛看你…我不介意让他永远闭上。”

    瞳狸手腕被他死死箍住,身体却反而放松下来,她迎上他近乎失控的视线,语气带着挑衅:“付莲舟,你这是在…吃醋?”

    付莲舟周身气息猛地一滞,似被这直白诘问刺中,只得用更深的寒意掩饰:“哼…吃醋?我的东西不许别人碰罢了。”

    “那现下又是为何?”她目光上移,示意他禁锢的姿势。

    他像是惊觉到自己的失控,猛地撤回手,却还带着强撑的冷硬道:“我的东西,纵我不用,也轮不到旁人觊觎染指。记住你的身份,阿狸。”

    瞳狸垂眸,揉了揉剧痛的手腕,再抬眼时,眼底竟漾开一丝奇异的光彩,似妥协,又似更深沉的谋划。她缓缓闭上眼,长睫如蝶翅般轻颤,不再看他。

    回廊深处,萧景珩独立于渐起的风中,望着那辆绝尘而去的马车,眉宇间缓缓蹙起一道深痕,陷入长久沉思…

    付府。

    疏影阁的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外界沉沉的夜色与喧嚣一并隔绝,可腕上被他攥出的那一圈青紫淤痕,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愈发狰狞,隐痛阵阵。

    她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痛处,试图捋清脑中纷乱如麻的思绪。

    她并非付远山之女,那她究竟是谁?宸妃当真乃是生母?若真是,那位曾宠冠六宫的宸妃如今何在?她为何流落伽蓝寺?又为何被付远山充作那邪诡“借命”之术的药引?

    玉嫔显然是知情者,然今日情状,已无法问出更多。付府那位二夫人?可她连其是人是鬼尚且辨不分明,又能探得什么真相?线索…仿佛只剩下一人。

    那个深居简出、被付远山以邪术续延寿命,却自身被病痛缠身的付府大夫人!

    她为何也会病入膏肓?付远山既以亲生女为引,为何最终享用这血腥成果的大夫人,反而常年不见踪影?这一切骇人听闻的勾当,大夫人是否心知肚明?她是否才是这所有阴谋最终指向的核心?

    必须设法见到她。

    可大夫人所居的内院,守备必然森严,付远山视若禁脔,等闲难以近身。而她这刚被认回、身份尴尬莫名的“二小姐”,如何才能得见那位被严密守护的正室夫人?

    而他…付莲舟…他执意将她拖回这漩涡中心,真正目的究竟为何?仅仅是为了撕开付远山伪善的面皮?还是…另有所图,藏着更深的机锋?

    时间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悄然流逝。烛台上,蜡泪无声堆叠,蜿蜒凝固,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将整座付府牢牢裹挟,散发着陈腐与阴谋的气息。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夜,已极深。整个付府沉入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唯有廊下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孤零零地摇曳,投落满地幢幢鬼影。

    瞳狸裹紧身上外衣,将身形彻底融入浓黑夜色,无声息地穿过长廊,朝着付莲舟所居的听松院而去。

    院外守卫分明森严,但今夜似乎得了某种默许,竟无人上前阻拦。院门虚掩着,内里透出一点微弱朦胧的光晕。她停步于那扇紧闭的房门前,抬起手,轻轻叩响。

    “笃、笃、笃。”

    三声叩击,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然而,门内一片沉寂,无人应答。

    付莲舟不在?这般时辰,他会去何处?

    瞳狸的心缓缓下沉。她再次抬手,加重了力道。

    依旧…无人应声。

    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躁感悄然爬上心头,犹豫片刻,终是伸出手,就在指尖刚刚触及门环的瞬间,一个慵懒的嗓音毫无预兆地紧贴着她身后响起:

    “这般深夜不请自来…寻我?”

    他显然刚从外面归来,周身还裹挟着夜露的湿寒之气。

    他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她竟全然未曾察觉!

    “你…” 瞳狸喉头一紧,惊骇之余是被戏弄的薄怒,“是属鬼的么?走路毫无声息!”

    付莲舟似乎并未在意她那点惊怒,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这一步,瞬间打破了彼此间原本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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