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彻没有应答,只是循着赵广调转话锋,“郑家罪臣,朝廷可有说如何发落?”
顾寅泽凝了凝眉心,略带沉重,“郑其越一事我尚不知,可仁礼伯府深受牵连。听我爹说,赵家祖宗几十代的爵位荫封,陛下一声令下,朝廷当即便收了回来。”
魏彻思忖道:“自古世家大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要明白居立高位,承人仰视,却自傲放肆,那么一朝跌落,必将受其泥泞,万人践踏。”
顾寅泽挠挠头,半知半解。
“赵广已然是丧家之犬,此前受他欺压凌迫之人势必要去踩他两脚。天可怜见,要我说,赵广这厮亦算恶有恶报。”
总之,不管怎样,顾寅泽就是有股大快人心之感。
话落片刻。忽然全场沸腾,呼声高涨。
意料之中,魏衍获胜!
魏彻见此,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陈由身上,眼神如清晨化不开的浓雾,晦暗不明。
他对顾寅泽道:“不同你说了,该轮到我上场了。”
比武擂台上,魏彻陈由各持一柄长枪,彼此不遑多让。
陈由俨然一副温润公子哥的模样,率先抱拳作辑,平和道:“魏大公子,请赐教。”
“承让。”魏彻目光冷冷,语气亦是如此,他不愿与其多费口舌,只道:“接招。”
长枪之上,衔着崭新红缨。
魏彻手腕利落翻转,泛着丝丝寒意的红缨枪尖直逼陈由而去。
亏得陈由反应敏捷,一个侧身,闪过魏彻这盛气凌人的一枪。
只是这枪法太过凌厉,凭这破空的枪气都能轻易将人掀翻在地。
陈由不禁皱眉。
他虽不明对方为何来势汹汹,却还是假笑于人前,“魏大公子,咱们这是较武,还是点到为止好,不要伤了你我两家的和气。”
魏彻神色鄙夷,嗤笑一声道:“你纠缠我家妹妹时,可曾想过会伤了两家和气?”
陈由心口一沉,暗忖道:原那小丫头不曾扯谎,她当真是魏将军府上的姑娘。
他当真后悔自己一时心痒,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之人。
陈由紧皱眉头,正在思忖对策。
眼下错已铸下,瞧魏大公子这眼含杀意,欲徒将自己千刀万剐的架势,相较性命而言,陈由也顾不得什么魏家权柄,他掌心捏紧长枪,预备全力以赴。
几个来回下来,魏彻已然摸清了陈由的枪法与走位。
陈由虽品行拙劣,可这身手当真了得,每每魏彻寻到了他的破绽之处后,他总能巧妙躲避。
魏彻长枪猛攻,如暴雨狂落,陈由根本寻不到反击间隙。
陈由清楚,倘若再耗下去,自己只会输的异常惨烈。
故而,陈由刻意挑起话端,他将青绿荷包在手中扬了扬,露出一脸狡诈之人的得意兮兮,“魏大公子何必如此锋芒逼人,我与令妹不过是郎有情妾有意,她连贴身的荷包都赠予我了,只待我隔日上门亲自提亲,届时我自是哥哥的妹婿了。”
魏彻在见到那青绿荷包时,瞳孔猛然一缩,手抖得险些连长枪都快要握不住。
陈由见此,他愈发得逞嚣张,为激怒魏彻,他还将那荷包贴在鼻尖深深嗅了一口,“这贴身之物染上女子香后果真销魂呐。”
魏彻明知陈由这下作败类实在凭空扯谎,可还是恨不得就此将他大卸八块。
魏彻怒发冲冠,呵道:“畜牲,住嘴!”
陈由弯唇,心知计谋得逞,他趁热打铁,在其不备之时,把枪尖倒转,枪底猛然向前一捣,直戳魏彻胸口。
魏彻躲闪不及,一下被逼退数米之外,他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此等凶残一击震碎,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场内,众人皆是惊呼!
魏彻终于反应过来,原这厮目的是想让自己分心,从而将自己一击毙命。
魏彻来不及缓疼,咬牙反击回去。
陈由一惊,自己虽未下死手,可也是使了八分力气,他竟还能起身。
此刻,魏彻以迅雷不及掩耳,一把挑起陈由的枪杆,哐当一声,将它掀翻在地。
任凭陈由使尽浑身解数,仍是难以招架,不敌他手。
节节败退后,他朝魏彻求饶说:“怪我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那小姑娘当真是魏大公子的妹妹,若我知晓以后……”
“若她不是我妹妹,是那旁人呢?你可会这般低声下气?若我不是魏家人,你可会对我摇尾乞怜?”
魏彻用枪杆朝他右膝窝狠狠一击,陈由吃痛,半跪在地。
一眨眼,魏彻手中握着的红缨枪尖,仅在他眼前半寸。
寒意毕露的枪尖紧贴着陈由,从他惊骇的脸上徐徐滑至胸口。
陈由哆嗦着唇,强撑威风,“我父亲乃殿前司都指挥使,众目睽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