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闻絮止了哭泣,解释说:“这位公子是好人,我险些受一登徒子轻薄时,是这位公子施以援手。”
面对闻絮褒奖自己的话,顾寅泽显得尤为认同。
他点头如捣蒜,顺势说,“是啊是啊,我可是见义勇为的大好人,魏彻你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我。”
闻絮为他佐证清白后,顾寅泽瞬时来了底气,嚣张十足。
他变本加厉,埋怨魏彻道:“旁人以为我顽劣不堪我也就不计较了,连你作为我的朋友,竟亦如旁人一般,以为我是那轻薄浪荡的混账玩意,简直罪不可恕。”
魏彻将顾寅泽的话完全置之度外,他松开了手,转而低眸,抬手为闻絮拭泪。
他问:“究竟发生了何事?同我说说。”
闻絮双眼通红微肿,鼻音浓重,“二婶婶唤我来寻两位哥哥,我找不到,然后……”
闻絮讲话带着几分陨泣哭腔,顾寅泽在旁侧听着十分费劲,于是等不及,索性插话道:“小姑娘正委屈呢,说不清什么名堂,还是我说吧。是陈由这贼厮色胆包天……”
听见陈由二字,魏彻眼眉倏忽沉凝。
陈由乃殿前司都指挥使之子,从来面和心狠,却名扬京都。
原是与赵家赵广,素以荒淫无耻的恶劣,臭名昭著。
他直接忽略了顾寅泽,转而退了几步,稍稍躬身,视线与闻絮持平,对着她耐心道:“阿絮不急,我且听着,你慢慢说。”
闻絮终于止住泪水,她将手中紧紧攥着的两缕红缨摊在魏彻面前,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清。
闻絮语毕。
顾寅泽还不忘在后头自卖自夸一句,“陈由这厮虽有贼胆色心,但却不敌小爷身手了得,最后被小爷我打得屁滚尿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魏彻接过那两缕红缨,将其中一缕交给了顾寅泽,说:“此事多谢,你的人情我今日记下了,你替我把这个带到候厅给阿衍,另外还得拜托你一些事情。”
说罢,魏彻带着闻絮转身要走。
顾寅泽忙提醒道:“魏彻,眼下还有不过一刻钟咱们就得陆陆续续进场了,你可得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
魏彻将闻絮领回看台,扫视一周,发现魏桓不在,与明娴张苓言简意赅几句,便匆匆离去。
听言,明娴气愤不过,怒拍扶椅,骤然起身说:“陈家的混账东西,我非要找他爹,揍他一顿不可。”
张苓则是自责自省,“早知如此,我断然不会让絮儿前去。”
闻絮才从惊惧中剥离,忙不迭又开始宽慰起两位婶婶。
……
魏桓身为上届较武大会魁首,特上台擂鼓助兴。
武场擂台,鼓鸣阵阵,人声鼎沸,欢呼雀跃。
随后,这些武将子弟将会以蒙眼抽签的方式来决定对战人员与比试时辰。
按照惯例,第一轮的胜者便会进入下半场决胜局。
率先上场的便是魏家二郎魏衍与王正侍郎之子王柁。
候场台内。
顾寅泽见魏彻出神良久,用手拍了拍他,将他思绪扯回后,道:“这王柁好文章不通武,至多会几招花拳绣腿的表面功夫,不过是兵部拉来凑人头数的,你家弟弟这回算是稳妥了。”
“嗯。”
顾寅泽斜睨了他一眼,对他的敷衍回应十分不满,“魏彻,你当真是无趣至极。”
魏彻抵唇轻笑,少见地和人拌嘴,“顾小公子,当真聒噪。”
顾寅泽话锋一转,实在纳闷,“魏彻,仅听闻你上头有个姐姐,何曾多了个妹妹?我怎不知?”
魏彻噎他,“何故要你知。”
顾寅泽感叹,“你和你妹妹差别还真大。”
魏彻问:“何处不同?”
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顾寅泽都不必思索,几乎脱口而出。
“一个温声软语,一个言笑不苟,容貌也无半分相似之处。”顾寅泽笑着揶揄说,“不怪陈由那厮一见便要纠缠,我见着都觉得阿絮妹妹颇有几分惹人怜惜。”
魏彻轻斥,“日后不准你这般唤她。”
顾寅泽打趣,“是是是,你家妹妹天仙似的人物,非我等凡夫俗子可轻易窥探。”
魏彻问:“我要你帮我的忙,可办妥了?”
顾寅泽拍拍胸脯,“我办事向来稳妥,你只管将心搁在肚子里。陈由那厮的签恰好被我家二哥抽到了,我不费吹灰之力,便私下偷偷调换了。待会你上场对擂陈由的时候,千万留意,莫下死手,毕竟这场较武大会是朝廷一手操办的,闹出人命不好看。”
魏彻颔首,“我自有分寸。”
“魏彻。”顾寅泽用手肘怼了怼魏彻,不免调笑说:“话说,赵广这厮对你出言不逊,欲行不轨的时候,你都没有现下这般怒不可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