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届时,在这女子举步维艰的世道之下,她自会成就她自己一番道理。
元贵妃对华姝了如指掌,她就是一时起兴,贪图个新奇,不出两日定会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做梦都没你这般异想天开。”元贵妃睨了华姝一眼,质疑说,“且不论你是否提得动刀枪,你捏根绣花针都全然无耐心,习武非一蹴而就,乃是几百乃至几千个日日夜夜的持之以恒。”
华姝以为琴棋书画,女红点茶索然无趣,哪有舞刀弄棒,大马金刀来得痛快。
她不管不顾地黏上了元贵妃,撒娇道:“好母妃,好母妃,你就允我吧。”
华姝几句好话轻而易举消散了元贵妃的郁气,元贵妃自知拗不过她,便遂其心意,等她新鲜劲过了也就罢了。
元贵妃打发道:“好了好了,别晃了,本宫如今和太子妃有正事要议,你先自己一人安生待着,你若乖巧,本宫明日就要你舅舅替你寻聘一位武师,为你进宫授武。”
话落,华姝瞬时雀跃不已,抱住元贵妃的手紧了紧,猫儿似的蹭了蹭,“我就知道母妃疼我。”
元贵妃听了此话,难得露出笑颜。
……
午膳,闻絮食过餐后身子略显不适,魏彻见此,拜别太子妃后,便带着她回了府。
路途之中,车轮颠簸之下,闻絮腹中愈发疼痛难忍,她脊背额间皆是冷汗涔涔。
闻絮黛眉深蹙,双眸紧闭,整个身子蜷缩在马车一角,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使她缓解了几分痛楚。
一旁,白栀从衣襟中掏出绢帕,小心翼翼替闻絮拭汗,她心焦如焚,“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闻絮浓密纤长的羽睫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栗,她唇色苍白,有气无力道:“痛…腹痛……”
白栀猜测问,“可是食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闻絮哑音,艰难回答,“不知道。”
早晨梳妆时,闻絮便觉腹中隐隐坠痛,但尚可忍受,可现下腹中是一阵又一阵绞痛,洪水猛兽般朝她袭来,闻絮已被疼的神智全无,憔悴不堪。
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前,闻絮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虽有白栀搀扶行走,但是她脚步虚浮,时而不慎踉跄。
魏彻面露担忧,他问白桅,“她怎么了?”
白栀答,“今早晨小姐腹中一直不舒坦,加上着凉风一吹,现下愈发腹痛难忍。”
今日风急意凉,闻絮吹了一会冷风着了寒,现如今淡唇失水微微泛白,面容黯淡无血色,整个人神采不振,犹如那风中不堪一折摇摇欲坠的纤细柳枝。
倏忽,闻絮顿感眼前眩晕,眼皮一沉,浑身发软,就这般直直地向前栽去。
幸而,魏彻手疾眼快扶住了她的肩头,才不至于让她摔得鼻青脸肿,可这一扶却让魏彻的疏冷的眉心逐渐拧紧。
他瞧见闻絮的衣裙上渗出了大片血迹,鲜血将她衣裙染红了大片!!!
魏彻惊问,“她受了什么外伤?身上怎会有血?”
白栀慌乱,“没有…没有,小姐从始至终都是奴婢照料,不曾受过什么皮外之伤。”
眼下事态紧急,魏彻顾不得什么止礼分寸,他将斗袍卸下,三两下将人包裹严实后,打横抱了起来。
他疾呼,“来人,快去请医!”
底下人纷纷不明所以,可见着大公子神情急如火星,怀中还抱着昏厥的二小姐,众人面色一惊,霎时间乱作一团。
混乱中,有几人忙不迭,飞奔去了医馆。
魏彻抱起闻絮阔步疾行,径直朝长青居走去。
魏彻垂眸瞧了一眼,倚在自己怀中的闻絮,只见她黛眉轻轻拧紧,病中含有凄态,尤为惹人心怜。
魏彻因步子过于快速,现下心如擂鼓,喉间干涩发紧。
白栀几度小跑,才勉强追赶上魏彻,她气喘吁吁道,“公子,大公子,小姐应当没什么要紧事。”
魏彻心绪急切,压根没听清白栀在说些什么。
途中,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蓦地顿停脚步,缓了须臾后,对着白栀道:“你去善远堂将母亲请来长青居。”
白栀欲言,魏彻陡然拔高音调,“还耽搁什么,还不快去!”
白栀被大公子一吼,吓得瞬时惊骇,喉间的话也生生堵了回去,她颤音回,“是…是……”
随即,白栀马不停蹄跑去了善远堂。
明娴的得知消息后,匆匆忙忙向长青居赶去。
长青居内,丫鬟婆子们见此,一个个地慌手慌脚将魏彻怀中的闻絮接过,却将魏彻拦在了房门之外,“女子事,烦请大公子回避。”
“她…衣上有血,我要进去……”
婆子们仍旧站在房门口把持,面面相觑,为难道:“正因如此公子需得回避。”
不久时,明娴快步来到了长青居。
意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