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她轻声开口。
查理故作轻松地笑起来:“只是看着比较恐怖而已,魁地奇常有的事。”
“如果只是看着比较恐怖你现在就不在这里了。”娜塔莉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搭在膝上,“他们说你被游走球打中肩膀,疼得昏过去了。”
她垂着头,查理看到夜色中闪过一抹晶莹,他抬眼望去,娜塔莉正在无声的掉眼泪。她的手紧紧揪着膝盖上的布料,滴下来的眼泪一点一点在上面晕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微微叹了口气,略微有些吃力地坐起来靠在床头上,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娜塔莉坐在他床边,眼泪依然止不住在流。
查理抬手撩开她因为眼泪而有些糊在一起的发丝,动作温柔地将它们挂在耳后,他的动作缓慢,带着无尽的珍重。他低下头,轻轻地、一点一点吻去娜塔莉脸颊上咸涩的湿痕。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他低声地道歉着,动作却越发轻柔。
娜塔莉肩膀微微抽动着,查理的指腹温柔地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留下一片温热。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不想看你这样难过。”
娜塔莉终于抬起头,两人的手紧紧交缠在一起。她的眼圈红红的,带着未尽的湿意。
“你知道我为什么难过吗?查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过后的沙哑,却又十分平稳。“不是因为游走球,我难过的是你每次受伤时总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你为了你在乎的东西,你可以不在乎自己。”
“魁地奇是这样,照顾神奇动物是这样……那以后面对火龙呢?你是不是也会觉得,即使被烈焰擦过,断几根骨头又或者是断几根骨头,也只是''''看着比较恐怖''''而已?”
查理沉默了。此时窗外的云层终于挪开,月光流淌进来,照亮娜塔莉脸上未干的泪痕。
他想起白天被游走球击中的瞬间,确实如她所说,他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并不是痛苦,而是还好没有被砸到脑袋,这样就只需要喝庞弗雷夫人的生骨灵而不是在医疗翼躺上大半个月,这样就不会对下一场魁地奇比赛会有影响,不会让队员们这段时间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我……”查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你知道的。”娜塔莉摇摇头,声音轻的像羽毛,却像锤子一样重重砸在查理心中的钉子上。“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去哪里,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注意不要让自己受伤。”
查理感觉到她现在的手指很冰凉。
“罗马尼亚很远,火龙很危险,但最让我生气的,是你觉得自己的安危不值一提。”
查理有些形容不上来自己现在心里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好像全身泡进了温温热热的水里,心脏此刻充满了柔软。他想和娜塔莉说很多很多话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情绪,但最终也只是握紧了娜塔莉的手,试图把温度传递过去。
“我答应你,”他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会好好在意自己的安全,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娜塔莉终于扬起嘴角,尽管眼里还闪着细碎的水光。她微微凑近查理,轻轻靠在他未受伤的左肩,声音闷在他耳后。
“我好想你。”
查理将头靠过去,柔软的红发轻轻蹭着她的,“我也好想你,每一天都好想你。”
墙上的影子依偎在一起,发丝相互勾缠着,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医疗翼十分清晰。查理突然想到现在是宵禁时分,他声音中带着一点笑意:“这是你的第二次夜游吗?”
娜塔莉不明显地瘪了瘪嘴,身子稍微离开了一点,“如果你知道白天来看望你的人都快可以挤满医疗翼的话。”
“但我的朋友会给你让开一条路的。”
“嗯,”娜塔莉拿起床头柜上的几张喷着一丝甜腻香水的慰问卡片还有几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来看望你的可不只是你朋友。”
“嘿,”查理眼里带着调侃的笑意,把娜塔莉又往怀里带了带。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没用多大力气,就又被他拥进温暖的怀中。
“你不用休息吗?应该很累了吧。”她轻声提醒,指尖抓着他的衣角。
查理把头埋在她颈窝处,像寻求安抚般的小狗般摇了摇,“我想和你多呆一会。”
娜塔莉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在脖间乱蹭,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笑的说法。
那些女生应该换一个礼物送,毕竟小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医疗翼显得十分清晰,但不管查理怎么追问她都不愿意说出原因,只是抿着唇笑。
两人小声地闹了一会,直到查理的眉宇间终于透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