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补语文,我八点钟路过一家快餐店时想起曾看到过快餐店推出过早、中、晚餐的超值优惠价。现在八点,它已经开张。
于是我让老板给我炸一份鸡块。
后来再想起这事,我当时怎么会提这样奇怪的要求,大清早吃炸鸡哈哈哈。
补完语文,10点半,离家里吃中午饭还有一个多小时。
但我已经饥肠辘辘了。
在离补课地方几步远的店里吃了碗馄饨,又顺路买了一袋3元的豆浆边走边啜。
家里人有午睡的习惯,但我和哥哥都不爱睡。
哥哥要出去办点事。我在寂静的午后研究我的手机。
很多东西,不用人教,信息时代出生的我无师自通,生来就会。
认识了一个网友,他比我大两岁,网名叫“游只五”。
我们的聊天只关于共同爱好的游戏,而不涉及别的什么。不是诈骗,也不是扩列。仅仅因为喜欢的游戏相同,仅仅因为恰好遇见。偶尔联机一起玩,节假日也会遥寄一份祝福。
我上六年级了。
哥哥今年大三,也要忙他的学业了。
我快12岁了,也不用别人接送了。
补课时间挪到了周五晚和周六早。周五放了学,我们相约在补课机构对面那家餐馆一起吃饭。好热闹呀。吃得快的等一等吃得慢的,大家结伴同行。
补课班老师是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教我们的解题思路很超前。
我喜欢这种灵动的知识。
学得很开心,成绩也变得挺好。老师夸我文采斐然。其实要谢谢深邃告诉我书里的世界那么精彩。
小学的我,特别喜欢读高中生写下的高考励志故事,所以小升初的我身上,也染上一层热血沸腾。
小学的最后一次春游,没有秋游了。9月,我就是个中学生了。
我们不再直接吃零食,而是每组在一两位同学家长的陪同下做一顿饭。
有的组烧烤,有的组炒菜,有的组泡面。我们组煮饺子。
把那些包得歪歪扭扭的饺子放进烧开的沸水中。又马不停蹄地调蘸料。
姜余闲妈妈用手机记录下脸上沾有面粉的我们手忙脚乱体验生活的模样。
吃烧烤的那桌开心地喊着“茄子”。
炒菜那桌已经被菜香得不想说话。
泡面那桌已经风卷残云,开始“敌军还有五秒钟到达战场”。
我笑了笑,我们虽然慢,但很温暖。
小升初毕业考试前一周,学校给我们年级办了毕业典礼,班上弄了毕业晚会。
大家表演完节目后互相送礼物。我送出一大堆,也收到了一大堆。
分蛋糕时,不知道是谁先哭了。然后班上哗啦啦地哭成一片。
四张白班写满了我们的留言,大家红着眼圈,挤在那小小的讲台上,一起照了一张照片。
我那时才第一次感觉到讲台好小。
放学铃声响了。
有几个情难自已的同学哭得更凶了。性别相同的同学彼此拥抱了一下,性别不同的同学也真诚地握了握手。离开教室前,我们此起彼伏地喊:
“时光不老,我们不散,永远六班!”
“小哈,你还不走吗?”
“今天我是值日生啊。”
六年来演习了一遍又一遍,现在我打扫卫生已经可以很快了。
“深邃,你不走吗?”我抬起垃圾桶的一边。
“笨蛋,我也是值日生啊。”他抬起垃圾桶的另一边。
去垃圾池倒完垃圾后我们洗干净手。
他轻轻拉住我的书包带:“这次,别跑得比兔子还快了。我们有一段顺路的。”
“好,”
还是到了分别的那个路口。
他轻轻放开了我的书包带。
“走了,小哈。再见!”
“再见!”
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之中。略感孤独地往自己的方向走。
那时我在想,该如何把这片黄昏永远保留,让放学回家的路没有尽头。
到家以后,看见班级群里发的我们的照片,我又忍不住哭。
爸妈安慰我:“反正以后啊,去了更好的地方,会遇到更好的人,认识更好的朋友,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可是都会和现在不一样了。
无邪的我们,且陶陶,乐尽天真。
前几天,我在收拾去初中可以用的文具时,找到了我小学时用来应付老师检查作业的日记本,看到扉页上曾经我让我哥帮我题的五个大字:我的流水账。我笑得前仰后合。
他突然开门:“有毛病啊,笑那么大声。”
“哥,你……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