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天命,那他便是注定要被带进崔府,成为大少爷的药引子。
用自己的生辰去冲喜,冲掉所谓的痴病。
两人名字、生辰都一模一样。
只不过多了一个“玉”,只为成全崔府那虚妄的“佛恩荣光”。
令人作呕。
崔昭的痴病是否痊愈,他不得而知。
但他却日渐消瘦,血色一天天褪去。
而崔昭,却不知出于何因,反而练起了剑,越发强健。
崔兆玉自嘲地笑了。
说不定,他的血……真的有用呢?
他就像一截正在腐烂的木头。
外表披金戴银,掩不住骨瘦如柴的手臂,也掩不住皮肤上纵横交错的伤痕。
他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遮掩虚弱,实则内心早已裂开,破成一个黑洞。
他渴望着什么,却连自己也说不清。
“可这么说来,为什么有人同时想要害你和大少爷呢?”
江玖苏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总觉得是府里有人想要害你。除了上次我们遇到的那个男人,你可有发现谁特别不对劲?”
明明第二天她就要死了,她却还在关心别人。
崔兆玉嗤了一声:“我周围都只是些奴仆,名字都记不得。”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熟悉的声音。
是兰韵。
“二少爷。”她恭敬地站在门外,手中端着一碗热气氤氲的汤药。
可是那声音却有几分诡异的平板。
“明日便是给大少爷配药的日子,奴婢来送补方。”
屋内空气骤然凝滞。
崔兆玉眉头一挑,却意外看见江玖苏猛地站了起来。
“快躺到床上!”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带着急促。
不知为何,那一瞬,崔兆玉也生出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鬼使神差间,他竟真的照做,任由自己伏在床榻上。
仿佛……一旦不照她说的做,门外那双脚步,就会踏进来将他们一同吞没。
江玖苏下意识想存档,却意识到机会只有一次。
因为崔兆玉只是攻略对象的其中一个。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她心一横,直接扇了自己一巴掌。
接着,在崔兆玉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江玖苏忽然放声假闹起来:“对不起二公子——”
“我再也不敢爬你的床了,您饶了我吧!”
门外的兰韵手中汤药失了力道,猛地摔落在地。
瓷碗碎裂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