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洛斯表面上的最高统治者虽是国王和王室,但实际上权力都掌握在教会和教皇手中。教皇是教会的领袖,而莱德作为教皇的秘书,就连大部分的王室成员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平日教皇宫来客人,莱德鲜少亲自出门迎接。但此时,接送埃斯的马车停在教皇宫外,莱德在门口静候,足可见教皇对埃斯的重视。
“埃斯大人,教皇在书房等您。”莱德朝埃斯微微颔首,施以一个礼貌而不殷勤的微笑。
书房外,莱德轻轻叩了两下房门,才推门让埃斯入内。
“埃斯大人,请。”他躬身让出空间。
埃斯向莱德道了声谢,进屋后,莱德又妥帖地将书房的门阖上。
教皇闻声抬头,看向埃斯时,露出和颜悦色的笑容:“来了。”
“坐吧。”他随意地抬了抬手,示意埃斯。
教皇见埃斯坐下,主动开口说:“我收到了你发来的消息,已经派人前往奥汀利亚去处理了。”
埃斯看着眼前的男人,精灵金色的长发因为年龄渐长而变淡,逐渐淡化成白金色。他面带笑容,面容看着和蔼可亲。但埃斯深知这位教皇野心勃勃,实则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性格。
当初教皇力排众议,将从未进入过修士院学习的自己提拔成为神殿的总主教,目的也就是看中他出众的魔法天赋。
尽管这同样是埃斯的有意为之。
“没想到奥汀利亚的城主竟会为虎作伥。”教皇长叹一口气感慨。
“之后我会安排新的人顶替城主的位置,还会让教会的猎魔师保护城中的百姓。”
埃斯没有立刻应声,他知道教皇一直都想扩大奥菲洛斯的势力。因黑暗神“陨落”,奥汀利亚逐渐脱离莫纳奇掌控,教皇便想将奥汀利亚纳入奥菲洛斯的版图,在那里设立新教区就是试探性的一步。
现在,奥汀利亚原来的城主罪行败露,教会正好借此机会安插人手,以“保护”的名义,顺势接手对奥汀利亚的掌管。
“奥汀利亚本属于莫纳奇,城中有许多并不信仰光明神的居民。若直接让教会的人顶替城主的位置,只怕会引起不小的动荡。”
其实埃斯并不在意奥汀利亚的归属问题,但他不免担忧那些于光明教会而言的“异教徒”的下场,是否会被当成城主的同党处理。
在暗蚀时期后,不少奥菲洛斯人就认为,是踏入莫纳奇的人族招致了灾厄。因此,奥菲洛斯人不单憎恨恶魔,也对非奥菲洛斯的其他人族带有偏见。
“你放心,教会从来对弃暗投明的人类网开一面,他们毕竟不是恶魔。”
教皇意味深长地凝了埃斯一眼,又说:“他们会明白的,得了教会的庇护,奥汀利亚只会比现在生活得更安全。”
在教皇看来,埃斯比身边其他主教都更要无害,他像是天生的侍神者,单纯且无欲无求。若非因为埃斯的年龄超出了神使候选者的要求,他大概会是圣子的最佳人选。
“新教区需要操劳的事情太多了,之后会安排一个新的主教来管理。”教皇不打算继续跟埃斯探讨奥汀利亚的未来。
他转移话题问:“听说你这次带了一个人回光明城,是从奥汀利亚带回来的?”
“不是,是在奥菲洛斯边城遇到的。”埃斯并不意外教皇得知塔莎的存在。
想来,负责看守城门的治安官在替他安排好马车后,就已经让人来告知教皇了。估计也是担心埃斯会偷偷藏匿异族人,带来麻烦。
教皇倒是觉得出乎意料,好奇那个人有什么特殊。
“很少见你有对别人上心的时候。”教皇探究地盯着埃斯,“我还听说是个异性,怎么想着把人带回光明城了。”
光明教会的神职人员必须保持纯洁和独身。若是有心人拿此事做文章,无疑会动摇埃斯神殿主教的地位。
埃斯听懂教皇的言下之意,解释说:“她身上有特殊的魔法天赋,实在不该浪费。”
“噢?”教皇抬了下眉,接着听见埃斯又说。
“她现在还未系统学习过魔法,在奥汀利亚时就已经能杀掉一个恶魔贵族。”
教皇微微睁大了眼睛,眼神流露出一丝意外。他完全不怀疑埃斯说的话,毕竟埃斯本身就是个天才魔法师。
“可她是个异族人,若将来成为了厉害的魔法师,又要如何确保她不会生出事端呢。”教皇沉下声音,给埃斯施加压力。
埃斯顺势说:“我可以成为她的看管者,若她有任何问题,我将同她一起承担。”
“既如此,那你签下责任书后,便送她去中央修女院学习吧。”教皇出乎意料地好说话。
教皇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