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大人不是把她交于你了吗,现在人不见了你问我有何用?”
沈宴懒得理他,这人在先前宴会上看到她洒了李煜初一身酒的时候就看她不爽了。现在对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也在情理之中。
她一般都不和小气的男人一般见识。
“沈宴,”宋今禾从亭廊另一侧走出来,对她招招手,“我在这。”
沈宴闻声看去,斜睨了一眼墨染后小跑过去,“你去哪了?”
说完她就瞧见宋今禾手里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光看那木制质感就觉得价值连城。
“这是?”
宋今禾低头看着它出神,那神态是她认识她以来从未见到过的,有哀伤,好像还有几分惋惜?
“是于管事的东西。”宋今禾的声音很轻,但听在她耳朵里却酸酸涩涩。
眼下她们成了自由身。沈宴一时间还不是很适应,毕竟她刚穿进这本小说里面就一直被关在兽场里,不见天日。
接下来,按照书里剧情所说,宋今禾应是独自踏上进京的路。
但剧情似乎在她的干扰下有所改变。
此时她们正前往李府。现下唯一的栖身之所只有跟着李煜初才相对安全。
不然就算躲过了第一次的袭击,恐怕也会来第二次。
马车咕哝咕哝行驶在喧闹的街市上,她掀开车帘向外张望,这清洲盛况空前,是沈宴从未见过的繁华,充满人气味儿。
路过一位吆喝的老者时,她忽然灵机一动叫停了车夫。像个孩童般欢悦的跳下马车,兴冲冲跑到位老者跟前交谈着什么。
宋今禾见她回来时,手里拿了两串糖葫芦,糖衣晶莹,硕大饱满,色泽红润。
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
“给。”沈宴安坐好后,暗暗观察了她一番,欣欣然把手中那两串糖葫芦递过去。
宋今禾诧异扭头:“给我的?”
她以为沈宴是自己想吃,毕竟瞧她去买的时候乐的跟个刚会咿呀学语的婴孩一般。
沈宴撇嘴:“我看路上姑娘都爱这口,看着怪新鲜的,现在不想吃了,喏,给你吃吧。”
宋今禾听了不恼,反而心头复杂的思绪烟消云散,她笑着接过:“谢谢。”
沈宴总是喜欢这样给自己找台阶下,她心想。
“吃点儿甜食,你那脸都快拧成苦瓜了。”
打从兽场出来后,沈宴就见她靠在马车上一筹莫展的样子,像丢了魂儿的躯壳。
宋今禾一口咬下去,糖碎果酸,甜度伴着点点酸涩,味道竟恰到好处。
但是其实她打小就不爱吃甜食,太甜腻,她一直都不太习惯。
即便是吃,也只是浅尝几口。从前在皇城时经常能见到,后来在那间破烂屋子里倒成了奢望。
可眼下,她看着窗帘外的风景,不觉间,两串包着糖衣的糖葫芦竟也见底。
沈宴见她吃得欢,转过头时嘴角不经觉扬起一抹笑。
陆过宜城地界时,宋今禾和在外骑马的墨染说了什么。
本该去扬州的马车突然转了个道儿。在一处偏远乡野停下。
宋今禾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许久,才伸手敲门:“有人吗?”
喊了几声后里面才传来一声沉哑的声音:“来了来了,谁啊?”
开门的是已年过半百的老者,两鬓斑白,就连嘴角的胡须都已逐渐花白。但人看起来却很硬朗。
老人面慈和蔼:“你们是?”
沈宴跟在她身后,只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宋今禾捧着木盒子的手紧了紧,挤出笑来:“我们是于倾的朋友。”
此时老人笑得更是激动,彻底将大门打开:“原来是于丫头的朋友,快快请进。”
“老婆子,来客人了!沏茶快沏茶!”他笑开了花朝里面喊道。
“我耳又不聋,听到啦是丫头朋友来了!早都沏好了。”
见宋今禾欲想推辞,沈宴先一步迈进屋子,“来都来了就不要辜负老人家的一番心意。”
宋今禾垂下眼眸,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老式的木屋虽算不上好,但看起来足够干净舒适。俩老人家还种植了不少绿植,空气也清新。
她们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着于管事母亲亲手沏的茶。茶水很清甜,似清晨的露水浸泡在刚发芽的嫩叶里,清爽干净。
听着老人讲着于管事童年时的趣事。原来她还有个哥哥,只是前些年被抓壮丁冲兵去前线打仗后,已经很久都没有消息了。
“一开始啊,她哥哥还会经常给我们写信报平安。可一晃几年过去了,再没有消息了。”
说到这时妇人叹息,顿时红了眼眶。
“于丫头人呢?怎么没同你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