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向往后挪了挪。

    宋今禾怕她盖不到被褥,顺着她往里挪去:“下雨了,你把被褥给了我会着凉的。”

    沈宴在黑如墨的夜里扯扯唇:“你回去,我不冷。”相反,还有点热。

    可这厮似乎故意的,靠的越来越近,近的程度能闻到青草香里带着点奶味。

    宋今禾:“沈宴,你知不知道你这人有个坏毛病?”

    她的眼睛在四面无光的空间里也异常醒目,就比如现在,沈宴能一眼对上那双如浩瀚星辰里闪烁着的繁星。笑起时的月牙仿若两汪清泉,干净透彻。

    沈宴忽然认真起来,侧身调整好睡姿问她:“什么毛病?”

    她虽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但忠言逆耳还是能听一听的。

    宋今禾:“死鸭子嘴硬爱逞强。”

    在她的印象里,沈宴不会说漂亮话,但会偷偷把自己那份肉包子放她碗里,降温时会在深夜给她掖好几次被褥,霁初欺负她时她也会毫不犹豫替自己出气。

    更别说数不清的舍命相救,她脑子不清楚的时候甚至想,在这儿待一辈子也挺好。

    沈宴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这话倒不假,曾经她那位远在千里之外的师父也是这么评价她的。

    并且她在完成最后一次组织任务时也是这致命的因素,才导致身亡。

    沈宴点点头:“我不否认,”随后又补充,“但我并不认为这是缺点。”

    “我的意思是,”宋今禾又向她挪近了几分,几乎把沈宴逼到了墙壁里,“被褥只有一床,以后我们就一起睡,这样谁也不会生病。”

    “好吗,沈宴?”

    沈宴眨了眨眼,也行,就算是抱团取暖了。

    反正问心无愧,做什么都不过分。

    第二日赶早。

    一盆水从天而降将两个还在熟睡的人彻底浇醒。

    整个清醒的过程直接略过,沈宴单腿曲膝坐起,抹去脸上的水渍。

    宋今禾睡眼朦胧的模样虽也狼狈,却不失娇媚。见她起身朦胧的样子沈宴竟有几分消气。

    霁初从拿着水盆的丫鬟身后走出,双手抱胸鄙夷的看着她们,“日上三竿了还睡,起来干活了。”

    后来沈宴才听人说,霁初和桑榆得了容麽麽赏识,仅一夜间成了近身丫鬟。

    所有兽奴见了都得行礼的程度。忤逆她二人便是忤逆容麽麽。

    果然阿谀奉承这一块儿,在哪个领导面前都授用。

    然而这次全体兽奴的大扫除,便是由霁初和桑榆全权打理负责。

    整个上午下来,霁初就盯着宋今禾一人,指挥这儿指挥那儿好不尽兴。

    不管她说什么,宋今禾也不顶撞只是闷头干活。

    霁初要挪花盆摆放的位置,宋今禾配合的放下又捧起,再放下再捧起。

    次数一多,宋今禾力气损耗过半。她清寒的眸子泛冷:“霁姐姐这次可否想好了?”

    霁初啧了一声:“着实想不好,要不你再放下我瞧瞧?”

    她掀起眼皮扫过花盆,慢条斯理盯着宋今禾,满是嘲讽。

    时间消寂良久。

    “哎呀~”伴着宋今禾惊呼,花盆落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她跌坐在地,委屈道:“霁姐姐不好意思,饿得使不出劲儿了。”

    又装出一副替她着想的样子,“这我失手打翻了容麽麽不会怪罪霁姐姐吧?可奴也是没办法,身子就是这么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