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她闭着眼出去都没人会拦她。
宋今禾从后厨端了酒酿走出来,酒壶由上好青釉瓷器制成,纹路花卉细腻别致,细细瞧着倒有点凤凰的模样,其旁边点缀的腊梅豪放热情、炽热如火,倒有几分涅槃凤凰花的意思。
回想刚记事时,宫中设宴皆是诸如此类材质的果餐盘。那时她坐在母后怀里天真的问她,为什么她们用的东西都要比别人的漂亮精致。当时得到的回答是,因为她是受万万人爱戴的长公主,亦是父皇母后的掌上明珠。
却怎么也没想到,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身份,受尽苦难。
下台阶没看清脚下踩了空险些掉下去,被只有力的手搀着。宋今禾提起的心松下来,笑比河清,“又亏了你……”
待抬眸看到来人时戛然而止,又端庄道:“多谢于管事。”
于管事是掌管后厨的掌事麽麽,三十几的年龄风韵犹存。她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见了生的标志的女娃娃走不动道。
自宋今禾进入后厨,那张国色天姿的脸即刻便印进她心坎儿里。活了这么些年,就没遇上过比这巧人还要好看的人。
若是再过个两年长开了,必定是上好的尤物,将其形容月里嫦娥也不为过。
不过这小妮子虽看起来和善有礼,眼底的寒霜倒不减半分。
于管事放在她胳膊上的那只手又轻捏了她几把,眉开眼笑,诶呦一声:“你这小细胳膊的得多吃点儿,瞧你盘子都险些端不动了。”
她是真喜欢这小妮子,眼睛根本舍不得移开,恨不能粘在她身上:“你叫什么名字?日后可来找我,我这儿虽没什么别的,但是管饱,准饿不了你的。”
宋今禾悄然往后退了退,同她隔开些距离:“姓宋,名今禾。”
随后她微欠身道:“于管事,贵人们还在等着去晚了就失礼了,奴就先告退了。”
于管事见人走了也不打算强行留下,毕竟来日方长,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宴席马上开始,沈宴迟迟没等来宋今禾不免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