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沈宴知道霁初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赖上她好有个栖身之所。不过细想来她在兽场这番表现确实太过招摇,也不知是福是祸。

    沈宴抬脚就把她踹下床,用手挡着不去看她,心中一遍遍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滚,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压下心中焦躁的怒火低斥。

    妈妈说了,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容易长针眼,她害怕。

    霁初似是被伤透了自尊,坐在地上半晌方才穿好衣裳回到自己的床榻。

    正巧睡得酣甜的桑榆翻了个身,床榻吱呀作响,恼了她的心。

    她胡乱在她床头猛踹了一脚,桑榆惺惺忪忪间还问了她句怎么了。

    这整晚沈宴都没睡好,醒来时两眼耷拉像被人揍了两拳。

    排队放饭时,沈宴要了碗稀粥和一个馒头,但那放食的狱卒趁人不注意又偷偷给她塞了一个。她很识趣的没有多嘴。

    而后扫视一圈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刚坐下,宋今禾就跟了过来。

    “你昨晚没睡好吗?”

    “嗯。”沈宴摸了摸鼻子,在想那狱卒的用意。

    “不过动静确实不小。”

    “嗯?”

    宋今禾笑,“我昨晚在数天上的星星,刚数一半就瞧了出好戏。”

    沈宴:“……”

    沈宴抽了抽嘴角,耳根子绯红一片,她把自己的粥同她的对调,一口咬在干巴的馒头上。受伤的那只手行动还不是很方便,眼下她几乎都用右手解决。

    对调过来的粥明显更为浓稠,宋今禾盯了好久,浅浅笑了笑。

    不远处坐在一起的桑榆见状,起了心思对霁初说,“她们关系如今怎么这般好了?”

    印象里,沈宴就是个沉默寡言不着调的性子,不喜同人说话,却总是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看着她们。

    “难不成她看上那个新来的了?”

    霁初嘁声,“长了一副狐媚样,专干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你的意思是?”桑榆抿了一口粥吃,鼓囊着嘴含糊不清,“她俩是那关系?”

    不过也是,昨日她们看得再是真切不过,沈宴为了护住新来那丫头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的。想来关系定然匪浅。

    霁初又恶狠狠的瞪了宋今禾的方向一眼,“还以为是个什么体面人,怪我看走了眼,就是个花里胡哨心思不纯的东西。”

    “那姐,咱们日后可怎么办?昨日才发现沈宴竟有这般武艺在身,实在让人刮目相看,若是一早就巴结了眼下这情形怕是会好上许多。”

    “这次是侥幸,下次再去兽场可没那么好运气了。”

    桑榆担忧的很,光想想那些猛兽凶残的样子她就浑身胆颤。

    可桑榆哪里知道,沈宴早不是从前的沈宴,以色为诱对她来说没用。

    回牢狱的路上,张漾带她拐了个弯走进另一条道。

    宋今禾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她微颔首给她吃了一记定心丸。

    弯弯绕绕的拐了好些个拐角,都险些把她绕晕。

    “张差爷,我们这是要去哪?”沈宴被铐了手链,缠着布带的手又印上一片殷红。

    张漾在前头引路,“到了你自然知晓,旁的无需多问。”

    “你这身功夫倒是好,从前竟没瞧出来。”末了他来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廊上的过道很窄,只能容得下两人,一抬头便能见顶,不是个施展手脚的好地方。压抑的空间更难以呼吸。

    沈宴嗤笑,“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把人逼急了就都不管不顾了。”

    经她这么说,张漾也不再多舌,毕竟他也知道这里是个多腌臜不把人当人的地方。

    走了一阵,张漾推开一扇镶着金边的木门,沈宴走进去,帘子后面依稀见着个人影坐着,看不见样貌。

    “李公子,人已带到。”张漾抱拳作揖。

    只见那人影摇着折扇,爽朗且倦懒的声音传出,“好端端的绑着做什么,今儿请的是客,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

    “是小人失职。”张漾三两下便解了她的铐锁。

    那人挥挥手,他识趣的退下关上房门。

    “宋先生,给她瞧瞧伤势。”李煜初伸了个懒腰,吩咐道,“赐座。”

    沈宴看不清形势,也分不清面前这个人是敌是友。

    但眼下也只能静观其变。

    李煜初口中的宋先生两鬓斑白,看上去已过花甲之年。行动虽迟缓,但医术一针见血。

    经他手之后伤口似乎没那么疼了,也能使上些劲儿。

    “你叫沈宴?”他拿起茶盅抿一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是。”

    “我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那要看看这笔交易值不值当。”

    李煜初挑眉,事情仿佛比他想的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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