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沈宴给宋今禾安顿好后,上空再次浮现出只有她才能看得见的白板。

    系统提示:【成功从猛兽口下救出女主,奖励一条命。】

    什么玩意儿?奖励一条命?

    在这儿整消消乐呢,还能叠加生命。

    不过救一命得一命这个买卖也不亏。

    她们躲在不易被发现的丛林里,沈宴靠在树后,绷紧的神经才得以缓解。

    宋今禾撕下裙摆的布料,去拉沈宴那只流着血的手,却被对方警惕的抽回。

    “你手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

    经她一提醒,沈宴才将视线移到右手上。方才搏斗时太过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甚至匕首嵌入肉中也没什么知觉。

    现在闲暇下来,反而激活了痛觉神经。

    忽然想到了什么,宋今禾把她的身体掰过来,果然后背像幅血墨画,浸透了衣衫。

    宋今禾眉眼轻柔,小声询问, “一定很疼吧?”

    沈宴愣住,扯出一抹笑,“还行,习惯了。”

    疼啊,快疼死了,疼的爹妈都要从坟头爬出来哭丧了。

    沈宴你到底在装什么装!

    听到习惯了这三个字时,宋今禾的手一顿,都是在这世道苦命的人,又有谁人会在意疼不疼。即便是死了也不过是黄土一抔。

    抬眸看向那些高坐楼台肆意辱笑的贵人们,少女眼色阴厉,雾霾笼罩之下是漆黑深不见底的深潭。

    沈宴奇怪的看着向她伸出手来的宋今禾,疑惑道:“干什么?”

    只见她温婉一笑,如沐春风,“金疮药呀。”还用那一副“别藏了我知道你能变出来”的表情看着她。

    沈宴只好配合用多出的那只手伸进里衣,然后用意念召唤出那瓶金疮药,再拿出来时其实有些肉疼,“没剩多少了,这点小伤其实可以不用的。”

    从小到大她受过的伤数不胜数,无关紧要的小伤基本等它自愈。

    一是她从不在乎,二是为了警醒自己的来时路,要比任何人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那哪儿行,紧着点用就好,若是伤口溃烂发炎,在这种情况下你还妄想有人来替你医治吗?”宋今禾皱着眉头说的很认真。

    如果你倒下了,那我离死估摸也不远了。

    看着眼前乖巧温顺的少女温柔仔细替自己包扎时,面上悄然爬上几抹绯红。她不自然的别过头。

    奇了怪了,分明没有太阳,怎么还越来越热了。

    这衣服质量这么差劲,竟然不透气。差评!

    虽说只剩下最后一只孽障,可那饥渴的模样像是饿了三天三夜,哈喇子流的到处都是。四零八散的尸体也遍布角落。

    且它见那些断了气的就不乐意再撕咬,好像只对活物感兴趣。

    许是沈宴的血有活人气息,那孽障闻着味儿寻来了。

    宋今禾知道情况不妙,推推她。

    沈宴冷哼,“我真服了,这是接了狗鼻子吧。”

    我又不是大粪,非追着舔。真不给人喘口气!

    她转头对宋今禾说,“你在这躲着别出来,我去会会它。”

    宋今禾虽信她的本事,却还是担忧,“可是你……”

    她当然知道,扭头看一眼后背的伤,暗自叹了口气。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横竖都是你的肉盾,还不如主动出击。

    沈宴咬住右手缠着的布条,狠狠扯了扯,血液渗出扑哧作响。

    大抵是因为其他两只孽障都死于她之手,这老三见了她恨不得立马将她活剥生吞。

    毫无章法可言,照目前形式来看确实有点棘手。

    它速度要比前两只快,几次险些被它追上。幸好都叫她化险为夷了,不然怕是被啃的骨头都不剩了。

    但这样逃下去也不是办法,在没有任何武器傍身的劣势下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沈宴跑到一根石柱,沿着柱身踩上去,正巧孽障追的紧,她一个翻转借以手臂诱引。孽障前脚抬起作势扑过去,一口咬住她挡在跟前的臂膀。死死不肯松开。

    就是现在,沈宴伸出藏在袖口中的匕首狠狠朝孽障的双眼刺入。依照力度来说,恐是深入头骨。

    四处躲藏的兽奴们瞪大了眼睛,这等场面何其惊险且出人意料。

    光是沈宴一个人,就徒手杀了三只猛兽,这是近几十年来尤为罕见之事。

    在场外视线不离沈宴的张漾,眼里浮出几缕道不明的思绪。

    直到那庞然大物倒下发出震天雷的巨响时,才拉着在场人回了神。

    片刻的寂静过后,是兽奴们的欢声雀跃。这场惊悚的大屠杀总算落幕。

    宋今禾小跑出来,看着眼前满身血迹的人,启唇喃喃叫了一声,“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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