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轻轻地说:“我也有私心。”
睿芝颂琴那日,她知祝莨聪慧过人,无渡河之舟;祝莨知她心怀抱负,缺破浪之桨。她与祝莨互为知己,相互扶持,亦师亦友。
可百年匆匆而过,她九死一生回归,祝莨却因为她背负罪孽,灵幽感到难过:“哪怕,一场空?”
“哪有。大人这不是回来了么,哪里是一场空呢?虽然说大人回来可能不是因为我,可我还是感到高兴,当然也不曾后悔过。”
“正所谓所言所行皆在因果之中,也许一切早已命中注定。从我心怀恨意,屠尽睿芝全族,捕捞,冥河残魂炼制魂芯开始,便注定有一日会走到如今这般境地。”
祝莨替她拂去面上的泪,叹道:“还是叫大人难过了。”
族长说,牝鸡司晨,惟家之索*,特令所有睿芝一族子弟藏拙,不可展露锋芒。
祝莨暗自讥讽,却不免觉得悲哀。
她满腹才华,却因为是女儿身,无出头之日,即便是颂琴之日也只能坐在角落,窥不得光。
可是凭什么?祝莨不甘心,所以在那道身影闯进来时她铤而走险,违背了族长训诫,故意引诱灵幽亲自前来。
她小心谨慎,刻意隐藏。那一刻,她既害怕暴露,不仅不得重用,回去后还要遭受重罚,又感到兴奋,兴奋于在那短暂的时间里,挣脱睿芝一族那些狗屁训诫。
多年的轻视冷落下,她渴望证明自己。
族长看不起女流,觉得虞春秋不堪大任,而灵幽这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殿下,更是个黄毛丫头……可那又如何!
既然他们不争,凭什么不让她争!
她要为自己博一次。
显然,最后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