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晏收了笑,骂了声滚蛋,没好气地说:“字丑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特权。”
“对,现在有我做伴了。”梁予澄见好就收,怕真把人惹毛,换了话题,“你晚上回学校上课了?”
“嗯。”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回家休息。”
“这两天都在进行二轮复习了,我怕我落下了。”庄晏说了一句他以前从来不会说的话。
闻言,梁予澄微微一怔,闻言,梁予澄微微一怔,原本悠闲晃着的椅子慢慢停了下来。
他一直觉得庄晏对成绩是一种近乎漠然的态度。因为他很清楚,庄晏非常聪明,成绩不好,似乎仅仅是因为他不想学。能考进溪何,高一还进了二分部的快班,基础再怎么差也不可能差成这样。
“你……”梁予澄欲言又止。他想问,庄晏英语不好,当初成绩下滑,是不是和李千云有关,却又怕自己贸然问了,重揭伤疤伤到他。
“我怎么了?”庄晏看他吞吞吐吐的,直接挑明了,“你是不是想问我高一的时候成绩为什么不好。”
“以为我是为了跟李千云赌气才不好好学习?”
梁予澄轻轻地“嗯”了一声。
庄晏在那边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听在梁予澄耳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嘲弄,也不知是对谁。
“我高一成绩下降,不是因为她。”庄晏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李千云这个名字于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那……能告诉我,当时是因为什么吗?”梁予澄终于问出了心底盘旋已久的问题。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庄晏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冷,也有些空,“就是不想学而已。现在只是觉得当全班倒数有点丢脸。”
梁予澄这人,天生散漫,对很多事都不太走心,但这种散漫并不惹人讨厌,反而因为他骨子里那份对他人情绪的敏锐感知,让人觉得相处起来很轻松。
此刻,他清晰地听出,庄晏的解释轻描淡写,甚至像是个借口,绝非实话。他的耳朵微微泛起一阵麻意,那感觉细细密密地传导至心口,化作一点微小的刺痛。
庄晏否认了是因为李千云,可梁予澄却忍不住想:如果当时,庄晏遇到的班主任不是李千云,而是另一位更耐心、更懂得引导的老师,一切会不会不一样?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至少……不会让人只是看着,就觉得心里发疼。
电话两端沉默了片刻,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彼此的呼吸声。梁予澄甩开那些思绪,随口问:“今天老师布置了什么新作业吗?”
庄晏想了一下:“数学留了两道大题,物理让把早上讲的例题整理一遍。语文的话,要求预习《赤壁赋》,明天早课可能要默写。”
“行。”梁予澄应道,“要是发了新试卷,你帮我收一下塞桌肚里,我怕等我回去弄丢了。”
“好。”庄晏点头,准备挂断电话,但又想起梁予澄的伤是因为自己,觉得有点内疚,想要补充他,于是说,“要不等晚上放学之后,我把试卷给你送来,顺带帮你补一下笔记。你现在只剩下左手能用,估计不能抄笔记。”
梁予澄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行啊。”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庄晏白天上课时会记两份笔记。给梁予澄的那份,他总会趁课间仔细整理誊抄,生怕字迹潦草对方看不清。晚上放了学,他便带着试卷和笔记去梁予澄家。
说是帮梁予澄,但实际上更多的是在帮庄晏梳理英语语法和语文知识点。庄晏有时会在梁予澄家待到深夜,偶尔遇到值夜班回来的梁珏。梁父性情温和,见两人学习刻苦,时常会准备些夜宵给他们。
这样接送作业和补习的日子持续了一周。明天梁予澄就能返校了,虽然右手仍不太能使力。
幽静的夜晚,窗外风声簌簌,与室内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交织。台灯下,梁予澄和庄晏各自埋头做题,两人的呼吸在温暖的空气中轻轻搅动,气氛安静而融洽。
良久,庄晏放下笔,抬头望向窗外,目光掠过浅色窗帘上精致的绣花纹样,忽然问道:“好像一直没见到阿姨?”
梁予澄也抬起头,闻言答道:“她出差了。”
趁着休息间隙,他左手手指间夹着的笔灵活地转了个方向,笔头点在庄晏刚做完的英语卷子上某一处:“这题错了。这里应该用现在进行时表将来,不是一般将来时。”
“为什么?”庄晏低头看向卷面,眉头微蹙。
“看这里。”梁予澄侧过身,左手撑着桌面,努力让身体靠得更近些,以便庄晏能看清他手指的地方。他的声音放缓,带着讲解题目时特有的耐心,“这个句子是虚拟语气。前半句省略了if的倒装,是对过去情况的假设,主句的时间状语是by now,因此,主句应该用 would have + 过去分词。would 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