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予澄、向阳、程奕、周聆都是同一年出生的,梁予澄对此倒很淡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入学年龄不同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王朝煦却一脸难以置信,指着自己的脸:“可是庄晏看着不像啊。他这面相……”
他装模作样地举起手,拇指掐着指节,摆出一副算命先生的架势,煞有介事地摇头,“我看他的面相不像是十八岁的人。”
梁予澄被他逗乐了,没好气地提醒:“你是高中生,不是算命先生。”
“算什么?”庄晏拿着药走到程奕面前,恰好听到最后几个字,随口问道。他将一管消肿药膏和一包棉签递给程奕,动作自然。
梁予澄扭头瞟了他一眼,语气随意:“没什么。”他显然不打算解释王朝煦的“相面”结论。
庄晏也没继续追问,目光落在周聆脸上那道刺眼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他早就发现,这群人里没一个是完全“正常”的,感觉都有点神经兮兮。
程奕接过药膏,连忙开始给周聆上药。
气氛短暂地安静下来。梁予澄看着庄晏,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要求:“我渴了。”
庄晏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干脆利落:“渴了就喝水。”他指了指桌上放着的矿泉水,“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叫矿泉水。”
梁予澄撇撇嘴,强调道:“可是,我是想喝那天你给我弄的那种。”他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没有。”庄晏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王朝煦一听有“好喝”的,立刻来了精神,凑上脑袋,一脸“我也要”的表情:“什么喝的?好喝吗?好喝我也要。”
梁予澄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嫌弃:“你喝不了。”
“为什么?”王朝煦不服气,“谁的嘴不是嘴?”
梁予澄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慢悠悠地解释:“因为你是山猪。”他顿了顿,补充道,“山猪吃不来细糠,给你喝的话会浪费。”
“噗——!”旁边的刘浠差点笑喷。
王朝煦被他这么一“内涵”,脸都气红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梁予澄反驳:“梁予澄,你瞧不起谁呢?谁的嘴不是嘴,照你这么说你才是真正的山猪。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挑得要命。豌豆公主长着豌豆嘴。”
“你这什么破比喻?”梁予澄被他气笑了,“你以后找不到工作就去卖瓦盆吧,一套又一套的。”
向阳早就习惯了这俩人斗嘴,懒得掺和,低着头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无意义地飞速滑动着朋友圈。刘浠则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免费的脱口秀。
“行了。”眼看两人越吵越上头,庄晏皱着眉,出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都是一个窑里的砖,你俩有什么不一样?”
梁予澄扭头看向庄晏,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立刻反击:“你完了。”
他拖长了音调,“你跟我们住进一个窑子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现在说我们俩,就是在否定未来的自己。”
“滚蛋。”庄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懒得再废话。他掏出手机,打开外卖APP,抬头,目光扫过众人:“喝什么?”
梁予澄立刻表示:“我不想喝外卖店的。”
“爱喝不喝,谁管你。”庄晏直接无视他,扭头问向阳:“喝什么?”
梁予澄见庄晏不理会自己,眼珠一转,朝着王朝煦使了个眼色。
王朝煦心领神会。他立刻从凳子上弹起来,凑到庄晏身边,开始了他最擅长的“软磨硬泡”攻势:“庄晏~庄哥~晏哥~”
他声音故意捏细,一股娇柔扭捏的味道,“就一杯,你看我们都渴死了,求求你了,你最好了。”他一边说,一边还试图去摇庄晏的胳膊。
没成想,旁边的刘浠也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庄晏,我也要喝你做的。”
他笑嘻嘻地凑近,“你看我们都这么可怜巴巴地求你了。”
庄晏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缠着,耳边是王朝煦喋喋不休地哀求和刘浠的嬉笑,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黑。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最终还是认命般地站起身,黑着脸,问:“喝什么?”
梁予澄眼睛一亮,回答得飞快,生怕他反悔:“我要茶树泡。”
剩下的几人没来过这家店,对菜单也不熟。刘浠见状,变戏法似地从地包侧袋里掏出一张塑封的饮品单,递给大家:“喏,单子在这儿,看看想喝什么。”
众人这才凑在一起,借着灯笼的光,研究起单子来。
向阳看着空荡荡的店铺,发出灵魂疑问:“老板都不在,我们点了谁做?”
刘浠用下巴朝已经走向店门、掏出钥匙的庄晏努了努嘴,笑得一脸灿烂:“庄晏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