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年十八了?!
    庄晏拉着梁予澄刚跑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梁予澄的叫嚷着手疼。

    庄晏脚步一顿,松开手,扭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事儿真多”。

    他没说话,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视一圈,最终锁定路边一片茂密的冬青树丛。

    “蹲下。”庄晏言简意赅,率先猫腰钻了进去,身影瞬间隐没在浓密的枝叶后。

    梁予澄撇撇嘴,也跟着弯腰钻了进去,挨着庄晏蹲下。湿冷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清香混合着扑面而来。

    几乎就在他们藏好的瞬间,远处传来王朝煦和向阳那极具辨识度的、此起彼伏的喊声:

    “向阳!你他妈能不能别叫我名字!”

    “王朝煦!”

    “向阳!”

    “王朝煦!”

    两人互相喊着对方的名字,声音由远及近,又迅速由近及远,伴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庄晏侧过头,透过枝叶的缝隙,一脸的疑惑表情,望向声音消失的方向。

    梁予澄对上他询问的目光,耸耸肩,用一种极其无奈又习以为常的口吻说道:“你知道的,这俩孩子打小就不太聪明。”

    庄晏收回目光,沉默了两秒,慢吞吞地回了一句:“显年轻。”

    梁予澄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别笑。”庄晏突然压低声音,胳膊肘轻轻杵了他一下,目光紧紧地盯着不远处,“保安往这边过来了。”

    梁予澄收住笑声,他将头埋低,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肩膀却还因为憋笑而微微耸动着。

    几道刺眼的手电光束在不远处的小径上来回扫射,脚步声和隐约的交谈声越来越近。两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缩在树丛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扰人清静。草丛里湿气很重,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梁予澄感觉手臂一阵刺痒,忍不住伸手挠了挠,皮肤上立刻浮现出几个红点。有的毒蚊子,隔着薄薄的校服都能叮进去。

    保安的脚步声和手电光终于渐渐远去。

    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梁予澄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他侧过头,压低声音问旁边:“走了没?”

    半天没听到回应。

    梁予澄疑惑地扭过头,凑近一点看向庄晏。借着远处路灯投来的微弱光线,他惊讶地发现庄晏垂着头,眼睛是闭着的,胸膛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

    这才几分钟,这也能睡着?

    梁予澄嘴角抽动了一下,心里默默吐槽。他再次警惕地抬头,仔细观察四周,确认那些聚集的保安确实已经离开后,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庄晏的肩膀:

    “保安走了。别睡了,起来走人了。”

    庄晏被他拍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和困倦。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动作有些迟缓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草屑和泥土。

    “走吧。”梁予澄率先钻出树丛。

    庄晏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梁予澄身后,脚步带着点刚睡醒的虚浮,沉默地跟着梁予澄走。

    途中,梁予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快到奶茶店时,远远就看见王朝煦和向阳已经坐在店门口那熟悉的小方桌旁了。程奕和周聆也在,四人围坐在一起。

    树上挂着的装饰灯没有开,店门也紧锁着,黑洞洞的。只有桌上点着一盏小小的、散发着暖黄光晕的竹编灯笼,将这一小片区域映照得朦朦胧胧,在这片喧嚣后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安静。

    “怎么都聚在这儿?”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庄晏回头,看见刘浠背着书包,正从坡下走上来。他显然是刚下晚自习,准备来店里看看。

    “可能是这儿比较方便吧。”庄晏随口应道,目光却下意识地瞟了身旁的梁予澄一眼。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朝着树下的小方桌走去。

    落后的梁予澄则和刘浠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走近后,借着灯笼昏黄的光线,庄晏清晰地看到——周聆左侧脸颊上那道被魏家骏扇出的红痕,此刻显得异常醒目。不仅高高肿起,边缘还泛着深红的瘀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程奕正小心翼翼地用湿纸巾擦拭着周聆的脸颊,眉头紧锁,嘴里念念叨叨,心疼得不行:“魏家骏可真不是个东西,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她越看越气,猛地站起身,“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药店买点消肿的药膏来,不然明天肯定肿得更厉害。”

    “不用去了。”庄晏淡声开口,打断了她。他目光扫过周聆脸上的伤,转身就朝奶茶店后面的小仓库走去,“店里有药,我去拿。”

    这些应急药品,是刘泽特意准备的。以前刘浠在外面打架挂了彩,不敢回家的时候,就会偷偷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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