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厉害的第二名
    凛冽的寒气包裹着校门前的街道。各班队伍鱼贯而出,绕着学校行进,为即将开始的运动会入场式做准备。

    梁予澄和庄晏匆匆找到班级队伍末尾。班主任赵铭眼尖,瞥见庄晏裹得严实、脸色依旧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立刻拧紧了。

    等两人挤进队伍,赵铭没多话,只用力拍了拍庄晏的肩头,压低声音:“梁予澄说你不舒服?”

    “嗯,有点发烧。”庄晏的声音依旧嘶哑,像钝刀刮过砂纸,“换季,不太适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像是解释给身边竖起耳朵的梁予澄听,“青叶的秋天没这么冷,不太习惯。”

    “那你还来这干嘛,怎么不直接去医务室?”赵铭皱眉说完后,不太赞成地瞟了眼梁予澄,对方却像是个木头一个样,一句话也不说。

    庄晏出声解释:“想先把入场仪式走完再去。”

    赵铭的目光在庄晏苍白的唇色上停留片刻,转向刚在庄晏身后站定的梁予澄,语气不容置喙:“梁予澄,你看着他点,入场式结束立刻带他去校医室,别耽搁。”

    梁予澄懒洋洋地“哦”了一声,算是应下。等赵铭走开巡视队伍,他的视线才落在身前庄晏挺得有些僵硬的背影上,鼻子里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庄晏没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人的目光。

    庄晏的位置在方阵侧边,靠近操场方向。梁予澄则因为个头冒尖,被安排在最后一排。领队是向阳,挥舞着班旗,神采飞扬。庄晏确实有些意外,原以为这种抛头露脸的事梁予澄会被硬推上去,现在想来完全多余。

    这家伙骨子里那点懒散和对麻烦的避之不及,简直是刻在基因里的。

    等待入场指令的漫长踏步开始了。庄晏脚步虚浮,强打着精神。突然,后小腿胫骨传来一下不算太轻的撞击。“抱歉。”

    梁予澄毫无诚意的声音立刻从头顶传来,“腿太长,没收住。”

    庄晏:“……”

    这虽然已经成了每次练习的保留节目。习惯归习惯,但他心头那股无名火还是蹭蹭往上冒。

    大会非常无聊,要等整个高中部的班级全部走完,之后是校长,校领导和学生代表讲话,这样的安排非常恰当,上午的随时间可以一分不剩地浪费完。

    轮到他们班入场,走过主席台时,流程波澜不惊,远比不上那些穿着奇装异服大整活的班级热闹。梁予澄跟在后面,看着庄晏的背影。他似乎连挺直腰背都有些费力,脚步带着一种竭力维持的滞重。心头那点别扭的烦闷感又涌了上来。

    这家伙,真是倔得可以。

    冗长的全体入场仪式结束后,便是漫长到令人绝望的领导讲话和学生代表发言环节。

    主席台上的讲话像催眠曲,混着庄晏早晨吞下的那两颗药的困劲,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脑袋越来越沉,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整个人几乎要缩进校服外套和羽绒服双层包裹的壳里。

    颈后衣领忽然一紧,被人轻轻向外扯了扯。

    庄晏混沌地扭头。梁予澄不知何时已微微倾身靠近,气息拂过他滚烫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催促:“走。现在去医务室。等会儿校长开讲,就溜不掉了。”

    那声音像根针,刺破了他强撑的混沌。庄晏没再坚持,点了点头。两人趁着队伍调整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撤离了操场。

    校医室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冷清空旷,大部分医护都去了操场支援。校医拿着体温计,看着水银柱飙升的数字,皱紧眉头:“三十八点九摄氏度,你早上吃过什么药?”

    “发烧药。”梁予澄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地替庄晏回答。

    校医摇摇头:“这温度光靠那点药不够,挂个水吧,退烧快些,看着像是有点炎症了。”他熟练地配好药水,给庄晏扎上了针。

    冰冷的药液顺着血管流入体内,带来一丝奇异的不适,但似乎也压下了些燥热。庄晏靠在床头,意识又开始模糊。他抬眼看梁予澄还杵在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开口问道,声音嘶哑得厉害:“你还不走?”

    “今天早上会很无聊,我刚好在这里躲会儿,等结束了再过去。顺便看着点你的药水,省得你睡过去后回血。”梁予澄眼皮都没抬,掏出手机随意划拉着,他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理由冠冕堂皇,但庄晏的脑子撑不住他继续思考。药水的冰凉和身体的疲惫如同双重枷锁,将他拖入一片混沌的黑暗。头一歪,他便靠在床头沉沉昏睡过去。

    梁予澄看着庄晏紧闭的双眼,眉头微蹙,呼吸粗重,嘴唇因高热有些干裂。手机屏幕上游戏角色又一次死亡后,他终于烦躁地锁了屏,啧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又落回病床上那张烧得通红却异常安静的面孔上。

    他拖过一张凳子,在床尾坐下,眼神放空地盯着那缓缓滴落的药液。病房里只剩下冰冷的药水声和庄晏沉重而均匀地呼吸。

    ————

    庄晏是被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