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晏望着茶几上的手表,回了个嗯,怕他着急要,又继续说:明早给你。
不吃丑橘:不着急,反正我现在也戴不了手表。
这话听着怪怪的,带着点自嘲,又好像有点别的意思。庄晏砸吧不出味, 但却懒得深究戴右手不就行了。
不吃丑橘:不好写字。
庄晏:“……” 虽然是自己的问题,但是他一直在阴阳怪气的说话也挺难让人喜欢的,庄晏懒得继续搭理。正好刘浠发消息约他考完试出去吃饭,他回完刘浠,把手机一丢,倒头就睡 。
翌日清晨。
庄晏踏进教室时,一眼就看到自己的校服外套被 叠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 地放在桌面上。而梁予澄,正身残志坚地站在讲台上,用 没受伤的右手 拿着书,声音平稳地带领早读。他左手缠着的纱布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
看到梁予澄,庄晏才想起自己把梁予澄的手表忘在家里茶几上了。
因为等下要考试,教室里不能留个人物品。早读结束后,庄晏默默地将那件叠好的校服外套塞进自己的书箱里,然后找出两支笔,匆匆赶往考场。
这次考试从早上考到晚上,持续两天,总共考九科。庄晏和梁予澄不在一个考场。白天考试,晚上考完就可以直接回家。
第二天,庄晏依旧把还手表这件事 忘得一干二净。
星期五下午。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庄晏如释重负,回到教室,草草地将堆在走廊的书本搬回自己座位塞进桌肚,然后头也不回地直接走了。那块表,依旧 孤零零地躺在他家客厅的茶几上。
新的一周准备开始。
星期天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庄晏懒散地坐在座位上,看着梁予澄慢吞吞地从桌肚里掏出一个熟悉的、深棕色的小瓶子。正是校医院医生给的那管药膏。
梁予澄没说话,只是把药瓶轻轻地推到了庄晏的桌面上。
?
庄晏抬眼,疑惑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梁予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愁眉苦展的表情,眉头紧锁,语气带着点苦恼:“我爸说我的手还没完全好,特别是右手腕,需要每天让人帮忙用药膏揉一揉,促进恢复。”
他叹了口气,“但是我爸每天回来的时间都不固定,我妈也经常不在家。”
他晃了晃自己依旧缠着纱布的左手和还带着点红肿的右手腕,“我这情况,自己也没法弄。这可怎么办?”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盯着庄晏。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坐在梁予澄身后的王朝煦立刻探过头来,热心肠地说:“你早说,让我和向阳来帮你不就好了,多大点事。”
梁予澄回答的是王朝煦,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庄晏:“不,你没这个义务。”
“都是好兄弟,讲什么义务不义务的。我们之间还用不着这种客气。”王朝煦拍了拍梁予澄的肩膀。
旁边的向阳实在听不下去了,伸手一把拉住王朝煦的胳膊,把他拽回座位,语气带着点无奈:“我有一张化学卷子不在了,你找找是不是在你那儿。”
“你的试卷,怎么可能会在我这。”
“我不信,肯定在你那儿。”
“行,等会我要是没找到,你就死给我等着。”王朝煦愣了一下,随后他看向庄晏,“要不庄晏,你先帮帮忙?”
怕梁予澄觉得自己不重视他,王朝煦安慰道:“澄儿,我晚上再帮你按。”
说完,坐回座位,弯着腰在桌箱里面东翻西找。……
庄晏:“……”
人都说到这份上了,想干什么他还能不知道?
他认命般地拿起桌上的药瓶,拧开盖子,挤出一小坨药膏在掌心,双手合十用力摩擦生热。
一转头,发现梁予澄的右手早已伸了过来,稳稳地支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庄晏没说话,伸手握住梁予澄的手腕。这次他知道要用力才能把药揉进去,掌心带着热度和不小的力道,覆盖在梁予澄红肿未消的手腕上,模仿着医生教的打圈按压,用力地揉搓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梁予澄竟然没哼唧,只是微微蹙着眉,默默忍受着。
庄晏专注地揉着,掌心带着力道,一圈又一圈。梁予澄的肤色本就偏白,没过多久,那片皮肤很快变得通红,甚至有些发烫,像是被热水狠狠烫过一样。
感觉药膏吸收得差不多了,庄晏收回手。掌心残留着浓重刺鼻的药味,黏糊糊的。他皱着眉,正准备起身去厕所洗手。
就在这时,梁予澄像是早有预料般,用没受伤的左手,慢悠悠地从自己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自然地递到庄晏面前。
庄晏看了他一眼,没客气,接过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把手上残留的药膏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