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电视里播放着轻松的综艺节目。乔俪语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梁钰则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在啃。
“回来了?”乔俪语听到开门声,转过头,脸上带着笑意,“快去洗手,宵夜在桌上,是你最喜欢的那家烧烤。”
“嗯。”梁予澄应了一声,低头在玄关处换好鞋,径直走进卧室放下书包,换了套舒适的家居服。
他抱着换下来的脏衣服走进洗衣房,一股脑儿丢进洗衣机里。
乔俪语端着水杯走过来,看见他站在洗衣机旁按按钮,好奇地问:“怎么一回来就洗衣服?很急吗?”
“嗯,”梁予澄按下启动键,洗衣机发出嗡嗡的注水声,“今天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摔了一跤,衣服蹭脏了。”
他解释着,转身走向厨房,“我去拿两个碗和筷子。”
“别拿了别拿了。”乔俪语连忙制止,“我跟你爸都吃过了,给你带的那些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好啊,”梁予澄故作夸张地挑眉,“你们俩居然背着我偷偷去吃烧烤。”
“什么叫背着你?”乔俪语嗔怪地拍了他胳膊一下,“你每天下课那么晚,想找你都没机会。给你带回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好不好?知足吧你!”
“好好好,简直太好了。中国好妈妈!”梁予澄竖起大拇指,脸上带着笑意。
“这话我爱听。”乔俪语被逗乐了,“下次表现好,还给你带。”
说是给梁予澄带的宵夜,但当烧烤在微波炉里“叮”的一声热好,香气四溢地摆在茶几上后,两只魔爪便毫不客气地伸了过来。梁钰拿起一串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问道:“看球赛不?今晚有重播。”
梁予澄正啃着一个烤得焦香的鸡爪,含糊地点头:“看,你先打开。”
乔俪语看着儿子明显紧蹙的眉眼,随口问道:“今天发生什么了,怎么一脸苦大仇深的。”
“是吗?”梁予澄吐出鸡骨头,顺嘴回答,“可能是因为今天天气不好。”
“天气也能惹到你。”乔俪语想了下,“今天天气挺好的呀,艳阳高照。”
梁予澄又拿起一串烤土豆片,语气随意:“就是因为是晴天,所以讨厌吧。”
梁钰的眼睛没离开正在调台的电视,顺口接道:“我就很喜欢出太阳,上班的时候不堵车。”
乔俪语也点头道:“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我都挺喜欢的。”
梁予澄没应声,默默拿起一串烤年糕啃。
吃完宵夜,梁予澄回到自己卧室。他在书桌前坐下,摊开数学练习册,拿起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然而,没过多久,那沙沙声停了下来。
梁予澄放下笔,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他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信封没有封口,他抽出里面那张折叠整齐的信纸。
他低头,静静地盯着那张纸。纸上似乎写了些什么,但光线昏暗,看不真切。
半晌,他手指微微用力,将那张纸捏成一团,抬手,精准地丢进了书桌旁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个动作,他像是松了口气,重新拿起笔,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数学题上。
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去。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图形仿佛失去了吸引力。
他盯着练习册看了足足一分钟,最终,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即放下笔,站起身,走到垃圾桶旁。弯腰,伸手,将那个刚刚被丢弃的纸团捡了回来。
梁予成坐回椅子上,将皱巴巴的纸团放在桌面上,用手掌重重地压了几下,试图抚平那些深刻的褶皱。纸张勉强恢复了平整,但折痕依旧清晰可见。
他沉默地将纸张重新折叠好,塞回那个白色信封里。没有放回抽屉,而是随手塞进了书桌上一摞参考书和笔记本之间的缝隙里,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看向摊开的练习册。
那些题目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梁予澄却彻底没了继续做题的心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
自从上次之后,梁予澄和庄晏之间真正变得一点交流都没了。
周二,赵铭夹着化学课本和教案走进教室,门口几个打闹的学生立刻作鸟兽散。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底下或认真或走神的面孔,清了清嗓子:“都安静一下,说个事儿。”
教室里嗡嗡的交谈声渐渐平息。
“都到齐了吗?”赵铭环视一圈,看到几个空位,也没深究,“没来的不管了。”
他拿起一张通知单:“学校组织了一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