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讲台下顿时哀嚎一片,像被捅了马蜂窝。
“别嚎!”赵铭提高音量压过抱怨,“拿出你们正常水平考就行。刚开学,学校就是想摸摸底,看看大家的情况。”
“老师。”有学生举手,“以前不都在图书馆那边的空楼考吗?教室搬东西多麻烦啊。”
“没办法,”赵铭摊手,“这周高中三个年级都安排了考试,图书馆的教室不够用了。只能委屈大家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贵重物品自己带回家,别放学校。书嘛,就堆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记得做好标记,别搞混了。”
“那书丢了怎么办?”有人担忧地问。
“书大家的都差不多,”赵铭半开玩笑地说,“难道还有谁一份题不够做想要两份?真有这样的人才来找我,我免费送他一套。”
底下响起一阵哄笑。
“实在东西太多带不走的,可以放我办公室,考完试再来拿。”赵铭最后补充,“这次考试学校很重视,每个年级都会派人检查考场布置情况,所以明天打扫务必仔细点,可能辛苦些。不过……”
他话锋一转,露出笑容,“明天晚上不用上晚自习,检查合格就可以直接回家。”
“好耶!”台下瞬间响起欢呼,刚才的抱怨一扫而空。
“那就这么定了。”赵铭拍板,“明天下午下课,杨喃你负责组织大家打扫,梁予澄协助。”
“好的,老师。”杨喃和梁予澄同时应声。
赵铭拿起化学课本:“行了,说完了,现在开始上课!”
庄晏坐在靠墙的位置,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讨论的考试、打扫、布置考场都与他无关。他抽出化学书,翻到上节课的笔记页,姿态事不关己。
放学后,梁予澄被物理老师叫去办公室帮忙整理实验报告,耽搁了不少时间。等他走出教学楼,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浓重的夜色笼罩着校园。
他走到自行车棚,找到自己的车。扶着车把准备推出来时,感觉后轮似乎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车胎瘪下去一大块。
车棚里空无一人,也没有修车的地方。梁予澄皱了皱眉,试着骑上去蹬了两下,感觉有点重。
算了,离家不算太远,硬骑回去应该也能撑到。
他调转车头,决定抄近路穿过良雨街后面的那片老居民区。
小巷里的路灯稀疏昏暗,光线浑浊发黄,勉强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茂密的树冠在头顶交织,低垂的枝叶时不时擦过梁予澄的头发和肩膀。
他费力地蹬着车,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良雨街有一段是上坡,梁予澄为了省力,拐进了一条更狭窄的巷子。巷子两边是低矮的老房子,墙壁斑驳,巷道逼仄,仅容一辆自行车勉强通过。
他在迷宫般的小巷里七拐八绕,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周围也愈发寂静。
快到巷口时,梁予澄特意放慢了速度。
然而,就在他即将驶出巷口的瞬间,视线里突然出现几个人影,堵在了人行道中间,正好挡住了去路。
“叮铃铃——”梁予澄赶紧按响车铃。
对方纹丝不动。
梁予澄心下一紧,连忙双手用力捏紧刹车,甚至将一只脚放下来蹭着地面减速。但距离太近,缓冲不够,自行车前轮还是轻微地撞在了为首那人的小腿上。
“不好意思。”梁予澄立刻稳住车子,开口道歉。
被撞的男人正叼着烟,此刻将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鞋底用力碾了碾,火星瞬间熄灭。他抬起头,眼神不善地瞪着梁予澄,语气极其冲:“没长眼睛吗?脸上俩眼珠子是灯泡?这么大个人杵路中间看不见?”
梁予澄将车往后推了半步,目光落在对方沾满灰尘的裤腿上。巷子里光线昏暗,那条裤子本身就不太干净,布满了各种污渍和脚印,根本分辨不出哪个印子是刚撞上去的。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梁予澄再次道歉,声音保持冷静。
男人上下打量着梁予澄,目光扫过他身上溪何一中的校服,最后落在他手腕那块价值不菲的电子表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和不怀好意:“不是故意的就完了?看看,给我裤子上留下这么大个印子,赔钱!”
他语气蛮横,不讲道理。
梁予澄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对方那条堪称地图的裤子。
他看得极其专注,仿佛在研究什么艺术品。
男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火气蹭蹭往上冒:“看什么看?找抽是吧?!”
这时,原本蹲在巷子阴影里抽烟的另外几个人也纷纷站起身,围拢过来。
四五个身影将梁予澄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