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晏不知道梁予澄为什么会在这儿。
那天在派出所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感冒好了后,总是感觉有点不爽,但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快跑。”
听到庄晏的声音,刘浠和易孟川撒腿就跟着庄晏往梁予澄的方向跑。
梁予澄看着他们冲着自己跑来,顿时头皮一炸,扭头拔脚就跑。
庄晏没费什么时间就追上了梁予澄。
梁予澄自知自己是被庄晏坑了,他有些气不过,伸脚去绊庄晏。
庄晏看见他的脚,故意重重地踩了一脚。
梁予澄一边跑,一边狠狠瞪了庄晏一眼,可是后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让他不得不用尽全力拼命往前跑。
梁予澄不知道自己埋头跑了多久,热风中可能藏着刀子,一刀刀地划着自己的嗓子,呼吸都是铁锈味,只能依靠快速地喘气来缓解这种感受。
庄晏看着落后的梁予澄,减速拉住梁予澄的手腕拖着他跑,梁予澄被他拉得猝不及防,磕磕绊绊地被带着往前。
一直跑也没办法,后面的人追得紧,他找了个特别狭窄的墙缝,把梁予澄塞到一个窄窄的墙壁之间,随即自己也挤进来。
两人靠着墙壁,墙上的凉意隔着浸湿的校服贴在背后,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把两人挤压在这逼仄的巷子里。
等确定后面的人都跑过之后,等呼吸渐渐平缓,梁予澄侧头质问:“不是说让我离你远点吗?你现在这有什么意思?”
“跟踪我,好玩吗?”庄晏的表情冷下来。
梁予澄立刻否定,解释道:“我没跟踪你,前几次报警只是因为自己路过的时候凑巧看到了,就顺便报的警。”
“呵,凑巧。”庄晏哂笑,“什么巧合能碰上四五次。”
梁予澄转回头,盯着面前墙壁:“反正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你爱信不信。”
“那今天你怎么会在这里?”庄晏道,“你别告诉我这是碰巧,你家不在这边吧。”
本来就是真的过来补课的梁予澄理直气壮说道,“过来这边上课而已。”
“什么课还需要年纪前三来这边上?”说到底庄晏还是不相信。
“我又不是生下来就成绩好的。”梁予澄补充道,“反正我已经解释过了,我管你信不信。”
梁予澄想起刚才的事情,有点气愤,“庄晏,我招你惹你了?你把我搅和进你这堆破事里,他们那么多人,你看我像能打的样子吗?”
“随你怎么想。“庄晏挑眉,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梁予澄。他本来就是故意的,所以根本不考虑梁予澄的想法。
一副无赖的模样。
其实梁予澄说的不全是真话,真假参半,有几次确实是碰巧。但自己也是出于好心,却没想到庄晏会是这副样子。他甚至觉得有点委屈,感觉庄晏有点狗咬吕洞宾,外加上今天的无妄之灾。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梁予澄火气噌噌往上涌,气急败坏道,“我看你是真有病。”
“你才知道?晚了。”庄晏言语中满满恶劣的意味。
梁予澄忍无可忍,抬脚将庄晏踹出墙缝。
庄晏踉跄几步站稳,反而堵在巷口,扶墙撑住身体,朝梁予澄扬起一个不合时宜的、让人心慌的笑。
庄晏看着梁予澄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自己有一种自己都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就是不喜欢梁予澄这种多管闲事还理直气壮的样子,感觉自己对别人的同情和帮助很高尚。
下一秒,庄晏一拳挥向梁予澄的脸。两人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在街道上扭打在一起。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有病就去看,少来这儿祸害我。”
“我觉得要去看病的应该是你吧,跟踪狂。在警察局的时候我就觉得很不对劲了。你就说要不是你跟踪我,不然怎么可能每次都报警这么及时。”
庄晏一膝盖顶在梁予澄肚子上,逼得他弓腰。
梁予澄乘着间隔仰头望见庄晏脸上冷冷的表情,瞬间明白了——报警这件事,他始终耿耿于怀。因为对庄晏来说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自己擅自插手庄晏的事情,让他有了一种被侵略感。
“警察局那件事,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
梁予澄抿了下唇,虽然认识到自己有问题,但现在在现在这个场景下,道歉未免也太丢脸了,于是他嘴硬:“我解释过了,有几次我真是凑巧碰到而已。”
“那你告诉我,那几次不是巧合。”
“城郊烂尾楼和溪何中学后门小路都不是。”梁予澄立即解释,“但我确实没有跟踪你,也没有想要窥探你生活的想法。”
我只是偶然发现你的事情,出于同情而已……
梁予澄在心里默默补充未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