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二班语文群】
【高二二班数学群】
【高二二班班群】
【高二二班地下情报局(无老师)】
……
庄晏挨个点进去。班级小群里消息刷得飞快,各种表情包和闲聊瞬间淹没了屏幕。他面无表情地给所有群都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手机号……
他怎么知道我手机号?
庄晏躺在沙发上,思维发散。他点开和梁予澄的聊天框,直接问: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
对方回复得依旧很快:班主任那边给了联系方式。
头像还是那个丑橘,昵称却变成了【丑橘批发商】。
转班的时候需要登记个人信息,庄晏倒是也没觉得奇怪,只回了个哦,关了手机,转身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燥热的空气依旧无孔不入,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庄晏只套了条宽松的黑色运动短裤,赤裸着上身走出浴室。未干的水珠顺着紧实的肌理滑落,蒸腾的热气萦绕在裸露的皮肤上,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走到房间,随手抓了件纯白色的棉质T恤套上。
手机固执地震动着,屏幕亮了又暗。一个电话自动挂断,紧接着,下一个又立刻拨了进来。那锲而不舍的架势,仿佛只要他不接,对方就会一直打到他接为止。
庄晏置若罔闻。他低着头,专注地剥着手里的橙子,指甲慢条斯理地刮掉果肉上残留的白色橘络。直到他将剥得干干净净、橙黄诱人的果肉分成两半,那恼人的震动声才终于彻底停歇。对方没有再打过来。
然而,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却像催命符一样,一条接一条,密集地响了起来。
锁屏界面上,短信预览一条条快速弹出、叠加。
庄晏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不断跳出的文字片段,眼神冰冷。他将一半橙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抽出湿纸巾,慢悠悠地、极其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连指缝都不放过。仿佛要擦掉的不是橙汁,而是某种更黏稠、更令人作呕的东西。
但指尖残留的那种黏糊糊的触感,却挥之不去。
他点开短信页面。
屏幕上,是那个女人发来的、一长串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文字。内容无非是那些陈词滥调,扭曲的指责和令人作呕的道德绑架。
庄晏盯着屏幕,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嗤。
一声极轻的、充满嘲讽的嗤笑从他鼻腔里逸出。
还是一样的话术。一点长进都没有。
浴室带来的那点清凉早已被燥热的空气和心底翻涌的恶心感吞噬殆尽。夏天的躁意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单靠洗澡根本无法平息。
庄晏走到茶几边,弯腰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手指在里面摸索片刻,掏出一包薄荷味的凉烟和一个银色的打火机。他捏着烟盒和火机,径直走向阳台。
阳台角落堆着几盆蔫头耷脑的绿萝,中间放着一把孤零零的旧藤椅。
庄晏拉开椅子坐下。夜风带着白天的余温,吹在身上并不凉爽。
他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叼在唇间。拇指按下打火机,“咔擦”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跳跃起来,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烟头凑近火焰,橘红色的光点亮起。他深吸一口,一股带着淡淡甜味的、冰凉而醇厚的烟气瞬间涌入喉咙,随即在鼻腔和肺腑间流转。那感觉又苦又凉,像吞下了一块裹着糖霜的冰,刺得喉咙微微发痒。
庄晏仰靠在藤椅上,眯着眼,咬着滤嘴。白色的烟圈从他微张的唇间缓缓吐出,在凝重的夜色中袅袅散开。
他眺望着远处那片尚未开发的荒地,在浓稠的黑暗里,黑色的树影如同鬼魅般左右摇晃,不知疲倦的虫鸣声从荒草丛中聒噪地传来,更添几分烦闷。
眼前渐渐漫上一层朦胧的烟雾。淡淡的烟草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味,在闷热的夏夜空气中弥漫、交织。
夜晚在沉寂,只有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
一支燃尽,紧接着,第二支被点燃,第三支……
烟蒂和灰白色的烟灰一层层堆积在烟灰缸,像一座小小的、颓败的坟茔。庄晏几乎抽掉了半包烟,直到感觉脑袋阵阵发昏,喉咙干涩发紧,才停了下来。
他抬手闻了闻自己的T恤袖口,一股浓重的、混合着薄荷和焦油的烟味顽固地附着在上面。
“白洗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抽烟后的沙哑。这味道,连夜风都吹不散,像是已经腌入了味。
他起身走进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解锁,指尖滑动,将刚才那些未读短信,连同那个女人的号码全部删除拉黑。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再次走进了浴室。水流声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