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
赵警官扭头,目光落在庄晏脸上,那异常的红晕在灯光下更加明显:“你自己摸摸你那脸,烫得都能煎鸡蛋了,发烧了不知道?还想自己走回去,出了事谁负责?赶紧打电话!”
庄晏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手掌的温度似乎也被同化了,他自己摸不出来。
大概是伤口没处理好,加上打架耗尽了体力,烧得更厉害了。他浑不在意地放下手。
倏尔,一只手从侧方伸过来,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凉得不可思议。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不知道是不是病毒能减缓人的思维,庄晏没来得及躲开。
他扭头直愣愣地杵在原地。
梁予澄感受着手心下灼人的热度,眉头微蹙,收回了手,清冽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是有点烫。”
泠然的声音传入耳朵,庄晏终于反应过来,往后撤了小步,躲开梁予澄的手,道,“不用你说。”
看到庄晏明显的闪躲动作,梁予澄蜷缩了一下刚刚触碰过对方额头的手指,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灼人的温度。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嘴角的伤口隐隐作痛。
“一定要打吗?”庄晏望着赵警官,他觉得还能再商量一下。
“你说呢?”赵警官用一种明知故问的语气回他,“你今天只有找到人来接你,才能回去。你现在这样,我怕你一个人昏倒在半路上,这多不安全。”
庄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年轻男声:“喂?”
“哥,是我,庄晏。”庄晏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虚,“我现在在派出所,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他省略了“又”字。
“又进去啦?!”电话那头的刘泽声音拔高,带着无奈和一丝了然,“行行行,我马上过来!老地方对吧?”
“嗯。”庄晏低低应了一声,迅速挂断电话。
“打完电话了?坐着等你哥来吧。”赵警官看他打完电话,便不再理会,转身去处理其他事情。
“不用,他说马上到,我去门口等。”庄晏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办公室。他需要新鲜空气,需要远离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梁予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沉默了片刻,也转身离开了。
两张检讨书并排躺在赵警官的桌面上。
赵警官拿起梁予澄那份工整漂亮的,再看看旁边庄晏那份狂放不羁的字体,忍不住摇头感叹:“啧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两份放一块儿,我怎么觉得庄晏这字丑得更上一层楼了?”
刚才那个被字丑跑的年轻警察正好路过,探头看了一眼,幸灾乐祸地笑道:“他那字儿还有下降空间吗?已经在谷底了好吧。”
“那倒也是。”赵警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把两张纸叠在一起,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