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
是第二。”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学霸特有的自信补充道,“目前,高中英语考试,我从未低于145分以下。”

    庄晏:“……”

    空气凝固了几秒。

    庄晏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脸,听着这番一本正经到近乎荒谬的自我介绍,只觉得一股荒诞感直冲天灵盖。

    他差点脱口而出,你他妈大老远跑这鬼地方堵我,就为了跟我炫耀你那破成绩?

    但看着梁予澄那双清澈到愚蠢的圆眼睛,他忍住了,艰难地咽下到嘴边的嘲讽,勉强整理了一下混乱的语言:“你很厉害,成绩很好,我知道了,然后呢?”

    梁予澄像是被他的反应噎住了,漂亮的唇珠微微动了动,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才认真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期待:“请问,你缺英语家教吗?我可以毛遂自荐。”

    他甚至还努力想牵动嘴角,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可惜那微笑在庄晏看来,笑得跟神经病一样莫名其妙。

    “抱歉,不缺。”庄晏所有的耐心瞬间耗尽。他毫不客气地将笔记本拍回梁予澄的胸膛上,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

    腿刚迈出两步,刺耳的警笛声就由远及近,尖锐地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一辆警车精准地停在不远处的路口,穿着制服的警察下车,目标明确地朝他们走来。

    庄晏猛地刹住脚步,霍然转身。他一个箭步冲回去,狠狠揪住梁予澄的衣领,将他再次抵在爬满蔷薇的粗糙墙面上,眼中怒火翻腾:“是你报的警?”

    不等梁予澄回答,他脑中串联起之前的遭遇,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直冲头顶,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前段时间城郊烂尾楼那次,街心公园那次,还有学校后面那条小路,也都是你干的?”

    刚才被梁予澄那番没头没脑的发言打岔,庄晏差点忘了自己追上来最根本的目的。直到此刻,看到警察,他所有的疑点瞬间串联成线。

    梁予澄被迫仰着头,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面对庄晏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和质问,他没有惊慌失措,只是在那双圆亮的黑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情绪。

    最终,他缓缓地、清晰地点了点头。

    “呵呵。”庄晏气极反笑,捏着衣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最近每次打架,警察都跟装了GPS一样能精准定位。

    “原来是你这个多管闲事的神经病,你他大爷的……”,庄晏怒不可遏,另一只手猛地抬起,紧握的拳头带着风声,朝着梁予澄那张精致的碍眼的脸就挥了过去。

    仿佛只有用最原始的方式,才能宣泄掉心中这股被窥视的怒火和无处发泄的烦躁。

    拳头裹挟着劲风,停在半空。

    预想中的闪躲和惊恐并未出现。

    梁予澄只是微微偏了下头,避开了正面冲击,但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

    他甚至迎着拳头,再次抬起了那双纯黑、清澈、此刻却异常沉静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直视着庄晏。那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甚至还藏着一丝庄晏完全无法理解的探究。他左侧面颊上的小痣,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庄晏的拳头僵在了离梁予澄颧骨不足十公分的地方。这双眼睛很亮,跟灯泡一样,也很干净,干净得让庄晏感到一丝荒谬的迟疑。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凝固了他的动作。

    “你真的是…不太正常。”庄晏像是被那眼神烫到,猛地收回拳头,几乎是狼狈地说出后半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

    “干啥呢,住手!!”警察的怒吼声和脚步声同时逼近。

    庄晏狠狠剜了梁予澄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十足的警告和这事没完的意味。

    “你给我等着!”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迎着警察走去。

    哇呜——哇呜——哇呜!

    警车闪烁着刺目的红蓝光芒,引擎发出短促而急躁的轰鸣,迅速驶离了良雨街。

    庄晏安静地坐在警车后座,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街景。落日熔金,在天际划开一道明显的界限。

    他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烦躁,低声咒骂:“第四次了。”

    那个叫梁予澄的优等生,是一个脑子有病的怪人。

    但也总算让我逮到你了。

    窗外的光影在他冰冷的瞳孔中快速掠过,留下一片晃眼的眩晕。

    庄晏扭回头,目光落在自己指节上渗血的伤口。他抬手,指腹用力抹过伤口边缘凝结的血珠,感受着那细微却真实的刺痛感。

    ——

    溪何派出所。

    “庄晏。”负责做笔录的中年警察重重叹了口气,刚毅的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这都第几次了,咱俩快成老熟人了吧?回回都是这样。”

    “你说你,好不容易考进重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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