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刚刚柏乐池说的,她非常霸道地一条腿架在石头上,身子前倾,姿态像地痞流氓,语气却卑躬屈膝:“那条鱼跟您什么关系?求求您,告诉我吧。”
“您认识祂吗?”
“祂给我们送来的,您多少说点呗。”
老翁仍是继续雕刻,头也不抬,生锈的刻刀在他手里随心而动,一条活灵活现的鲸鱼逐渐出现在他手中。
很快,他雕完了,童漪冒着星星眼看他,期待他能说上只言片语,谁知,那老翁又拿起新的木头,又开始埋头雕刻。
童漪放弃:“我招了。”
宿宏无奈:“你们看,就是这样,不管说什么,他都当没听见。”
“噢?”柏乐池摸了摸下巴,“那我怎么一说就行?”
童漪道:“因为你狗屎运。”
柏乐池哈哈道:“我运气确实一直很好!”
“……”
真招恨啊。
运气这东西玄乎得很,看不见摸不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和大多数人相比,柏乐池出生就是个富二代,家庭美满,确实非常幸运。
众人傻站许久,那老翁又雕完了三个,终于不继续了,他站起身,从屋里拿出一支鱼竿,准备往海边去。
想了想,他们决定跟着。
他们随着老翁来到一处悬崖,下方就是汹涌的海水,悬崖上摆了木桶,还有一个木凳,老翁坐上去,熟练地抛竿。
没过多久,他竟然就钓上来一条小臂长的鱼,老翁将鱼扔进木桶,再次抛竿。柏乐池微微愕然:“他姜太公啊?”
童漪评价:“没关就是开了。”
楚时意正准备说什么,许小玄走上前,他抱着手,冷酷地站在老翁旁边观看。老翁仍旧没理会,自顾自钓鱼,第二条鱼上钩时,许小玄弯腰,伸手抓住木桶里的第一条鱼,往悬崖下一丢。
鱼扑腾着落进大海,自由了。
“……?”
老翁动作一滞,慢慢把手里的鱼放进木桶,隔了几秒,他继续抛竿,不过动作慢了很多。
没多久,第三条鱼上钩。
许小玄扔了他第二条鱼。
紧接着是第四条。
第三条。
如此七八次后,老翁终于不钓了。
许小玄毫无愧色,仿佛只是逛超市时挑拣不新鲜的蔬果那般自然。他冷漠地盯着老翁,只要鱼一上钩,他就立刻把桶里的放生。
老翁钓了半天,桶里还是只有一条,他终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扔了他八九条鱼的少年,哑声开口:“你想问什么。”
宿宏默了会:“这小子……”
柏乐池咧着嘴傻乐,童漪已经快笑疯了,楚时意也哑然失笑,无奈摇了摇头。
许小玄挑眉:“哟,开尊口了?”
老翁放下鱼竿,忍无可忍:“要问什么赶紧问,别再打扰我!”
许小玄掀起眼皮看向楚时意,顿了顿,道:“你来问吧。”
他越过楚时意,没再多说什么。
童漪眉一扬,第六感敏锐地察觉出两人气氛不太对劲。她用胳膊肘抵了抵柏乐池,又戳了戳支巧凌,压低声音道:“这是咋了呀,闹分手啦?”
柏乐池“哈?”了一声:“他俩啥时候谈了……”
他声音有点大,支巧凌连忙冲他比了好几个“嘘”,然后低着头,小声对童漪道:“我们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小玄弟弟一直不让楚先生去现实中找他,所以……嗯。”
童漪不能理解:“就因为这个?”
柏乐池捂着嘴,低声道:“貌似说了好几次了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大哥一直拒绝我们的好意,明明他一直在帮我们,但却什么都不要。”
支巧凌道:“是的呢。”
“嚯,”童漪道,“看不出来呀,许小爷还是个热心肠呢,但行好事,不求回报。”
柏乐池嘴角抽了抽,不置可否。
那边,楚时意不知和老翁说了什么,老翁从身上摸出一块木板,像丢什么烫手山芋一样丢给他,扭头继续钓鱼。
再和老翁说话就又不理人了,楚时意无奈叹了口气,拿着木板回来:“各位,是新的「路标」。”
“好耶。”童漪兴奋地说。
楚时意拿着「路标」,“我来念吧。”
【故事书里,有一群猴子想捞出水里的月亮,现在,有一群人想垂钓海中的落日。】
【这群人和猴子没有区别,猴子不可能……】
楚时意念到这里,童漪伸出手:“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我感觉它有点针对我了。说谁猴子呢!”
她愤愤抓住自己毛茸茸的黄色衣袖,用力挤了一下,顿时水流顺着指缝成股流下,在地上砸出水花。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