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不是记者。”楚时意竟然还真回答了。
许小玄:……
楚时意言辞恳切,耐心又温和地说,“小玄,你可以多相信我一点,我在上一站和你说的那些话,真的不是随便说说的。”
想起那“我比你大七岁,你喊我哥哥我照顾你”之类的肉麻话,许小玄一阵别扭:“我都说了不需要。我又不是不能自理的小孩。”
楚时意道:“但也不是大人。”
听见和上一站一模一样的回答,许小玄沉默了。
“这些天你前前后后帮了我许多次,也救了我许多次,可轮到我想帮你,你就总是拒绝,为什么呢?”楚时意望着许小玄,清隽的眉微皱着,目光里参着担忧和不解。
“……”
“你真是……”在这样的目光下,许小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总是说这些话干什么?”
楚时意问:“哪些话?”
许小玄组织语言:“显得我们很熟的话。”
楚时意道:“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却已经经历了好几次生死了,我们相处也很融洽,难道还是陌生人吗?”
许小玄道:“不是,但也不熟。我的事情可以自己解决,不用也不想麻烦任何人,你别这么好心了。”
楚时意不想听他发好人卡,只得耐心地和他解释:“人都是在一次次互相亏欠中慢慢熟悉起来的,我们也可以。你帮我我帮你,这叫有来有往,并不‘麻烦’……有人能搭把手,为什么非要自己扛呢?”
“……”
许小玄最不会对付这种人,他就像被棉花弹了一下,彻底没脾气了。他把楚时意的手推回去,按好:“楚大爷,你就当我脑子有病,喜欢自找苦吃,别再问了,行吗?”
“你……”
“噗。”
二人齐齐回头,木船后面探出两个脑袋,支巧凌怯怯地往后缩了缩,柏乐池一抖,手动给嘴巴拉上拉链,双手合十朝他们俩拜了拜,然后做出一个“你们继续,不用理我”的手势。
两人都不是能装没看见的,楚时意叹了口气:“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支巧凌小声道:“有一会了。”
柏乐池挠了挠脸颊:“你们俩聊得太投入,我们没好意思打扰。”
“哼,”许小玄抱着手臂,眯起眼,“我看你是看戏看得太入迷了。”
柏乐池当然不会承认,他举起双手:“冤枉啊!海浪声太大,我什么都没听清!”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转,他补充道,“那个,我觉得楚哥说的挺有道理的。”
许小玄:“……”
他不想聊这个话题,“看见其他人了吗?”
柏乐池点头:“他们仨继续往里走了。”
说回正事,支巧凌松了口气:“楚先生,小玄弟弟,其实大家早就来过这边了,我们看见校服,却没看见你们,四处找了一会也没找到,宏大哥就打算先去里面看看,让我和柏先生回来等你们。”
楚时意道:“谢谢了,我们去和他们汇合吧。”
三人都没意见。只是一路上都有些沉默,柏乐池和支巧凌走在后面,他朝着支巧凌疯狂使眼色,支巧凌为难地用眼神表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柏乐池表情狰狞,无声道:“早知道,我不笑了!”
主要是没想到,许小玄骂起自己也完全不心软,如此顺利流畅地说出了自己脑子有病这种话。他一下子没忍住。
这岛上的树没有叶子,光秃秃地扭曲着,像风干的腊肉。远处,一道暗红色的镂空建筑直入云霄,看不出是什么。四人走了一会,穿过重重碎石山、废船板,终于在一个两层小楼下看见了宿宏三人。
他们身旁,还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翁,老翁低着头,聚精会神地雕刻着一枚木雕,那形状是“鱼”,已初有雏形。
是小哈。
柏乐池还有怨念:“那条鱼坏得很,一句话不说,直接给我们淹了,要不是我们命大,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漂着呢!”
“……”老翁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四人低声念了句什么,他淡淡道:“外来者,不要对海神不敬。”
闻言,宿宏回头,紧皱的眉一松:“你们来了。”
“嗨,两位爷来了?”童漪笑着挥挥手,“都活着呢,真不错啊!”
何姨道:“没事就好。”
许小玄依旧高冷,抱着手臂用眼神扫过四周。楚时意叹了口气,对几人笑了笑表示安慰,“这位老人家是?”
宿宏道:“我们来时他就在那,一直在雕木头,无论问他什么,他都不说话。”
可刚刚却是说了一句。
“没说到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