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确认了一下人跟没跟上,接着借转身的动作顺势坐在丫鬟对面的石凳上,俩人此时隔着石桌。
丫鬟看穆鲮洛坐好,低头上前把手上拿的托盘放在桌上,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再动作。
托盘正中央放着一块被切割好的墨色玉石,底下垫着绒布。
穆鲮洛一只手捏住玉石两边,随意地提起来,移到太阳那边对光。
“我……真的……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人,从出现到穆鲮洛终于听到动静并反应过来的这段期间,话一直没停过。
她听了一会,发现听不懂,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停!”
程桦慢动作回身,无奈地看着她。
“不是吧,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一句没听见。”
穆鲮洛:“你也不看看我在干什么。行了,趁现在我还有时间,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程桦却不着急,双手往胸前一抱,开始磨洋工。
“我跟你讲,出大事了。”
她身体前倾,摆出严肃的表情,降低音量,悄悄地说。
穆鲮洛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话,想了一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把玉石送到工坊,跟师傅说要鲤鱼样式的,画好图让他托人给我送回府上。”
丫鬟走到穆鲮洛声边拿起托盘回了声是
目送唯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走出视线。
穆鲮洛不屑一笑。
“你废话挺多啊。”
指的是刚才的事。她认为程桦这么介意有外人听见,一定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说了点。我以为她是福乐。”
“哦,现在少提她!”
“好好好,我不提,不提。你那个玉石是从哪里来的。”
“五皇子送的。”
程桦听她这么说,眉头紧锁,下意识往后靠,不出意外地张了过去。
“五殿下为什么送你东西,要送也是送穆丞相或穆老夫人啊?”
穆鲮洛看程桦无休止地念叨,忍无可忍地说:“你先起来,你不说有事要跟我说吗?”
程桦:“对对对,你拉我一把。”
她坐起来,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嘿嘿一笑。
“不好意思哈,扯得有点儿远,不要介意。”
“咳咳,事情真挺大的。”
说完又停顿,不再继续说了。
穆鲮洛一挑眉,她知道程桦这是想要她问,半死不拉活的配合着。
“天塌了?“
“没有。”
“地陷了?”
“也没有。”
穆鲮洛:“那算什么大事。”
程桦:“我发现你心真挺大的嘿。”
“心大?是你太不靠谱了,你自己想想你说的那些大事,哪个和我父亲没关,他的事他自己会处理好的。”
穆鲮洛踩了几次坑,就再也不信她了。每回说的都神乎其神,结果说到最关键的时候就向穆鲮洛要银子,后面说的话那是看似有用,实则没用,当时差点把穆鲮洛气死,把程桦从里院一直追到府外。
而程桦经过此事也成长了,不大白话摆明了跟穆鲮洛要银子,她换了个策略。
首先,起个话题,引起要坑的人的兴趣,然后东拉西扯,话就不说全,耗要坑的人的耐心。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警惕自己周围,随时准备跑路(程桦注:此法只适用于穆鲮洛。)
给银子自然是好事,不给也亏不到哪去,程桦本就是想找人谈论此事,才来找的人,赚银子都是次要的。
程桦:“诶呀,真没诌你,我跟你保证,这回我要说的事只会波及到你。”
穆鲮洛不再多说,等着程桦的下文。
程桦看她没有要继续问的意思,叹了口气。
“你记得以前京中有户姓林的人家吗?”
“贪污受贿,被抄家的那个。”
“对,就是这个林家。”也是不走运,林家无意动了笔最不能贪的钱,造成的影响太大,导致成年男性没被流放,连留都没留,捉起来就直接送上断头台,当场了结了性命,草草结束了一生
“我上回闲聊的时候不是说林家大爷去南边不知道哪里,秘密完成皇上交代任务吗。”
“嗯。”
“其实他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个女人。”
“啊?带都带回来了,干嘛藏着掖着。”
程桦左右看了看,凑近穆鲮洛小声说:“岩城带回来的。“
穆鲮洛把手放在桌上,支着脑袋。
“哦,天啊,她惨了。”
“是啊。”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