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她死了之后是什么样的感觉,然后哭醒了。突然想写点儿什么缅怀姥姥,便打开灯坐到书桌前:

    “您走的那天,风冷冷地吹。

    我用尽所有眼泪,却唤不醒您的沉睡。

    您真的一去不归,真的忍心让我伤悲?

    我拖着一身疲惫,无所适从地来来回回。

    忘了劳累,忘了风还在吹。

    那娇艳欲滴的黄玫瑰,在您面前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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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寒假我都在写作业、复习、训练,哪里都没去,就是偶尔在训练前去玩两个小时滚轴—和姚瑶还有欧阳亭。欧阳亭是个男生,姚瑶的发小,属于“妇女主任”的性格,特别绅士,懂深浅,知进退。之所以有如此耳熟能详的名字,都是因为他爸喜欢欧阳修的《醉翁亭记》。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就问他名字的来历,听完他的解释我才相信,原来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啊,就像辛弃疾的爷爷一样,只因崇拜霍去病,才给自己孙子起了类似的名字。关键是,欧阳亭的父母都不姓欧阳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玩滚轴,他俩真是绝配,技术快要达到准专业水平了,我却没啥进步。欧阳亭总拉着我滑,还教我倒滑,跟他们去了三四次,我倒滑的技术就很纯熟了,体育运动都是相通的嘛。我们还跟着旱冰馆里的人一起拉拢,拉到好长好长,如同一条带有吸附能力的长龙,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吸收到队伍里,使得整个馆里没有一个“散兵游勇”,可以想见这是多么壮观又独具魅力的游戏,即使不小心被甩出去,或者摔出去都极为开心。有一次,因为整个队伍的速度太快,我没拉住前面人的衣服,结果拐弯时直接飞出去了,得有三四米远,当时没觉得疼,只是休息了一下继续滑。到了田径场换衣服时才注意到,右腿膝盖青紫青紫的,甚至有些发黑了,看上去特别特别严重,简直惨不忍睹。正好赶上那天练专项,跑1、2、3、4和4、3、2、1 各一组。我很讨厌这种训练安排,强度太大,能把人练得生无可恋,但我又不敢说不练,只得缓缓地走上起跑线,不经意的说了句:“哎呀,感觉有点儿热啊”凛冽的寒风中,队友们都用诧异的眼光回头望向我。我哪儿顾得上那么多,有铺垫就要有行动,慢慢地把裤腿拉到了膝盖以上……

    “哇塞,你这怎么弄得啊?”“太严重了吧?”很好,有人发声了,也成功地吸引了教练的注意。我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他。

    “潘嘉心,怎么弄的啊?”教练随着他那洪亮的嗓音健步如飞地向我走来,表情凝重又略显担心。

    “啊,哼哼,嗯,滑旱冰的时候飞出去了。”我颤颤巍巍故作脆弱地说。

    教练的脸色立马多云转阴,“以后专项课前别去滑旱冰了!”语毕,他甚至都没再看一眼我的膝盖,就绕过我走到旁边看台与跑道之间的空地上,高喊道:“各就位,预备,嘟——”一声绝望的哨响。他从始至终、根本、压根儿就没考虑过我疼不疼,还能不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