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十二月中旬开始下起大雾,不知道是不是雾气进到脑子里了,我干了件蠢事,但挺有意思的。

    刚开始下雾那天中午,太阳渐渐抬头,我和邓澄买饭回来,进校门时,路过一个人,站在大门口,我看着他,虽然看不太清,我还是愣住了,腿往前迈,眼睛却留在了原地,直到我的前胸和脖子已经形成大于90度的钝角才晃过神来,那个人巨像玄朗。

    我兴奋得手舞足蹈,回到班里仍意犹未尽,以至于吃饭的时候差点噎死。邓澄好像一个私家侦探终于接到了案子一样,马不停蹄地开始四处打探,比我还积极。后来听他们说那个男生好像不是这个学校的,是回来看母校的,我不信。

    十二月十九日上午第三节体育课下课之后,我去体育室还球,顺便从北边的小门上了楼。走到第四层的时候,看见一个男生正在楼梯扶手上压腿。天!就是他!我不敢太过靠近,只能努力使自己看清他的正脸,可惜,没成功,我这要命的近视眼。

    下午,我和邓澄从红桥回来,她执意从大门走,我偏要从小门进,因为只有从小门走才有可能看见他。又一次,我一个人爬到四层,空荡荡的,我非常失望。转弯准备回班时,余光中看到他拿着本书正在走廊的窗口复习。我兴奋又激动,跑到班里,绰起笔和纸又跑回他所在的位置,我悄悄走近他,他还是察觉到了我的靠近,故意用书挡住了脸。

    “你好”我笑着说:“能把你的名字写上吗?”我递上笔和纸

    看来我这冒昧地请求对他而言并不意外啊“为什么?”他没有表情地问道,双手接过了纸和笔:“把我列入黑名单儿了?”

    “帮我写一下”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我甚至不敢直视他,只是重复着之前的请求。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笔和纸。

    “你写不写?”我有些不耐烦,但又不想恳求他,便傻傻地威胁道:“不写我走了。”

    “我不写”他的声音很小但斩钉截铁

    我抢过他手中的那本书,翻了翻,没有名字,我又仔细地端详他一番,觉得他并没有很像玄朗,便将书还给他,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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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放学时看见了成强:“一会儿宇辰来”

    “是吗?”我淡淡地问,心“砰”“砰”“砰”地跳,呼吸急促。

    “你等会儿他吧”他说。慌乱中我没有回答。“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等他啊,今儿可是圣诞节”他又补了一句

    我有点儿不明白,这是宇辰让成强捎话给我还是成强自己的想法?

    结果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宇辰,过了好长时间,成强跑到班里,气喘吁吁地对我说:“宇辰不来了。他今儿早上给陈默打了个电话!”

    我失望极了。

    明明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有期待呢?还有感觉是吗?可为何相处久了会厌倦呢?我不停地问自己,问的好累、好烦,只求他不要忽隐忽现的,我受不了这刺激。

    昨天,年级组长—也是一班的班主任—小老头给我们上课时非常露骨地说:“哎呀 眼看新年就快到了,咱们班也没什么表示给老师,其他班家长都送了好几本挂历了!”

    “你们要教的好我们能不送吗,这种话居然有脸说”前座的璇小声嘀咕道

    今天早上,语文老师遗憾地说:“很不幸,你们的班主任病了……”同学们喜笑颜开地议论着:“咱们班是不是克老师?”“一个学期倒了四个了”“不会挂了吧?”班主任姓叶,是位年轻的男老师,刚从师范大学毕业,带高中的学生可能有些吃力。他瘦瘦高高的,头很小,脸部的骨骼十分的明显,小眼睛,小鼻子,小嘴,戴着一副眼镜,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孩子,十分天真。他乡音很重,说话时总爱抻脖子,偶尔还会破音—可能是因为太生气了。

    中午我们几个女生坐在一起吃饭,邓澄同情地说:“咱们考完试去看看他吧”

    “是啊,一个人在北京无依无靠怪可怜的”马晓觉得谁都可怜。

    到了下午,化学课,小化肥又见缝插针地批评我们班没良心,听说老师病了还兴高采烈。随后,他说黑板没擦干净,拒绝写板书,所有的内容都是口述,还阴阳怪气地说:“知识得交给那些学习目的纯正的人,不然就是造孽!傻子急了顶多抡起斧头砍几个人,那化学博士如果疯喽,联合敌国制造核武器,死的可就不止一个人了”我估计他可能是想说:“君子挟才以为善,小人挟才以为恶” 没关系,谁让他是化学老师呢……只是我们被他泼了一盆又一盆的冷水,完全没有去探病的念头了。身为一位成年人,又为人师表,怎能如此以管窥豹?

    “北京国安完胜上海申花”应该是这个寒冬最暖心的消息了吧?!在金指导的带领下 北京国安一路过关斩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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