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下课了,我浑身无力地瘫软到桌子上,却也不舒服。看着LA又开始无所事事,满教室转悠,看看这个桌上有什么好玩儿的,瞧瞧那个桌上有什么新鲜的,上一眼他还在很远的地方,再抬头时已经坐到我面前了,吓我一跳。他一本正经地问我:“诶,你妹妹用什么牌子的卫生巾?”自从他知道我有个亲妹妹之后,就总在我身后唱:“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带着你的妹妹,带着你的嫁妆,赶着那马车来……”有时候就只唱最后一句,可见司马昭之心!所以真的不能怪我暴躁,他平时唱歌调戏我我忍了,但谁听见这样触及隐私又含有侮辱性的话不得暴跳如雷呢?更何况还有关我妹妹?!我绰起铅笔盒刚要砸他,他敏捷地托住我的手腕,笑嘻嘻地说:“唉唉唉,你听我说完啊。”我以为我是不是又误会了他,便停下来听他解释:“我买了,你也可以用!”话音刚落,我一手拿铅笔盒,一手用拳头,砸了他三四十下吧,他用双臂护着脑袋,我自己手都打疼了还没解气,因为我没打到要害,而且他胳膊太硬了,肩膀也是!反作用力太强。我开始拧着他的耳朵又拧他的嘴巴,一直打到上课铃响。
我手重,这一点我自己很清楚。小时候,我爸总让我用手打他的手掌或者后背,每次都鼓励我使劲再使劲,估计就是怕我被人欺负吧。加上我又经常练力量,我的手劲儿比一般女生大多了。小学一年级时,一个男同学跟我欠招,被我一巴掌拍到后背,疼得他痛哭流涕,从此再没敢靠近我,永远都是离着我二十米开外,然后开始跟我彪歇后语—说什么“你是癞蛤蟆趴脚面”、“屎壳郎卧轨”、“你是屎壳郎带花”之类的……我为此买了一本《歇后语大全》每天放学跟他对彪。如今,我的“铁砂掌”居然没有打服LA,真让人匪夷所思。
上课时,有人用小得只有后三排才能听见的声音叫我的名字,回头正好看见LA用口型骂我—又是那两个字。“今儿是组团儿挨揍是么?”我心想。极力平复着自己,克制住想要立刻奔向他的冲动,毕竟总有下课的时候,他又跑不掉。
期待的铃声终于响了,我回头对LA邪魅一笑,他顿时像傻子一样愣在原地。我用余光衡量着老师的脚步,在她最后一只脚迈出教室的同时我已经瞬间移动到LA面前,绰起他的铅笔盒,“让你骂我,让你骂我”我咬牙切齿的说,一下又一下地砸他,就像用铁锤往地里揳木桩一样,狠狠地,全力以赴地砸他。忘了自己生理期的疼痛,甚至忘了我为什么要打他就是打,不停地打,最后把他推倒在地,又踹了他一脚,他的腿抽筋了,躺在地上,皮蓬赶忙走过来收拾残局,我小声地问:“我过分吗?”他摇摇头说:“不过分,丫就欠这样儿!”事后我看着他那变了形的铅笔盒,还是有点于心不忍。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动手,但他总是口出恶言,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
晚读时,我和欧文一起写稿。英语老师留的作业是“明天值日的同学演讲”,题目为《你是我朋友,我是你朋友》。我俩一边聊一边写。
“咱俩是朋友,咱俩知道,但其他人却不那么想”欧文借题发挥。也确实,这个问题任何时候提出来都很尴尬,我很感谢他的用心。
“怕什么,清者自清”我毫不在意地说。
“关键我不是怕别人说我,我是怕他们说你”欧文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我好感动!只是经历了那么多的流言蜚语终于明白“行出于众,人必非之”的道理在乎什么呢?自己开心就好了啊!“谁敢说?扁他!”我自信满满地看着他,我俩不约而同地笑了。
放学回家,跟欧文和ABC分开后不知LA什么时候骑车跟了上来,问我:“你们家怎么走?”
“直着走刘家窑内边儿”我糊弄他
“正好,我奶奶家住那边儿”
“哦 我们家在珐琅厂”
“太巧了!我奶奶家就住那儿”他说的跟真的似的。
“怎么我们家住哪儿你奶奶家住哪儿啊?”
“你们家谁在呢”LA不怀好意地问
“都在呢”
“你妹妹也在?”
“没有,她去我姥姥家了”
“那你说都在,没准你妈也去了,你奶奶也不在。嘿,这么一想,也挺好的”他接着说:“你会做饭吗?”
“会”
“那一会儿我上你们家吃饭去吧”
“你身上不疼了是吗?”
“疼也得吃饭啊”
“我猜你饭前不挨一顿,估计吃不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