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连长二班实到二十六人缺席……” “报告班长三班实到……”各班班长汇报出勤情况,动作利落声音清脆,很是威武。
“分路带开”连长下令,我左顾右盼,东张西望,发现几个教官之中也就连长的相貌让人舒服。
骄阳似火,我们开始了第一课
“稍息立正报数”
“一 二三……十三”
“今天训练内容,原地转法,行进间正步走、齐步走、军体拳的一二节,时间八月十八日下午,地点,训练场东南角草地”
我顺着他说的方向望去“我的天内也叫草地?除了边缘有几棵草……”不由地感叹着
“中间的还没长出来呢”旁边的女生说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教官看了我一牛眼,我的表情立刻还原
事实上,军训也并非想象中的那么残酷,偶尔,不,是每次课间休息教官都会和我们聊天,聊很多很多,城里乡下,天南地北,理想愿望,很有意思,更有意思的就是他的乡音。
他说“我们是义务兵吃军粮,为你们训练是义务的,不要钱”
“什吗?”我们异口同声地说:“学校收了我们二百八”
教官一点儿也不奇怪:“那有什么,你们收的不多,前边那个学校收了三百多呢”
“真黑”
场地上的石头特别多,又加上后来一直下雨,我新买的一双波特也赔在这儿了,失策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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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忘了是几月几日星期几了,只知道是军训的第三天。每天5:50起床,9:30熄灯,度日如年。教官对我们很好,是军训又苦又累。想想还有五天不能洗澡,继续捂着这身充满馊味的军服,饭盒始终没用洗涤灵清洗过……越想越没有勇气坚持
“向右——转!”
教官的口令打破了我的遐思,一时没反应过来转错了。“报告”我小声说
“没听见”他继续往后面走没有看我
“报告”我大喊
“好,下面进行正步练习”……
哎,真烦!齐步走还走不齐呢!一横排整体往前走到“立定”,不是这儿凹进去就是那儿凸出来,后面还有跑步走可怎么办!她们就不能用余光向我这个大排头看齐嘛?就这样往返走了十几遍仍走不齐,所以休息时教官下令“罚你们站军姿,好好想想怎么走”他那牛眼一瞪,我绝不怀疑他是认真的
在操场上罚站,突然发现前面的“绿色障碍”都“卧倒”了,还不时投来同情又幸灾乐祸的目光。对面男生班第二排正数第三个绝对是柏林,我敢肯定!因为我感觉得到他在嘲笑我,满脸都是那张咧开的嘴,即使我近视都看得那么清楚。
远处的山是蓝的,云雾缭绕,依稀掩映着一条土黄色的山路,近处的山是绿的,郁郁葱葱。从到这里的那天开始,从我觉得心烦开始,那绵绵细雨下下停停,淅淅沥沥的,甚至晚上睡觉还有些凉,看来上天还是仁慈的……
我的腿已经麻木了,稍微一弯就会支撑不住。教官下令“休息五分钟”。我们原地坐下,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便背对着教官自己玩儿弄着跟前的石头,反复写着一个人的名字—玄朗。
抬起头望见了四班的那个很斯文的教官,剑眉星眼,鼻梁高挺还很爱笑。她们说他是新兵,也常想家,不爱说话,连长总批评他。
就这样休息了一会,继续练,再休息一会还得练!
等到教官把我们带回到营地,我以为该吃晚饭了,仔细想想“这一天怎么过的这么快呢?噢嗨,是该吃早饭了!”真让人崩溃,这阴雨绵绵的天气弄得我空欢喜一场。
想吃饭哪儿那么容易啊,饱吹饿唱听说过吗?
“十八岁,十八岁,我参军到部队,红红的领章映着我,开花的年岁……”
一曲唱罢,教官大笑三声—这是他的特色—逢笑只三声,然后训斥道:“下次再这么没底气,就不给你们吃饭”
一天的时光能熬到下午实属不易,“现在上匍匐课”教官又下令了。不知何时开始,太阳跑出来凑热闹,能明显地感觉到它在努力地发光发热,地上的砂石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