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皇帝笑,掌心收拢,把那只手包得严严实实,“等你带我。”
元迹知当然不可能拒绝他,他本来就不会觉得一个人做这些事情有意思。
慕阳初仍扣着元迹知的手,掌心相贴,温度一点点交换。
他没有再说话,只抬眼去看灯焰,火光在他眸里跳动,此时此刻的元迹知,也就只在他一个人的眼里。
元迹知先动了动指尖,顺着皇帝的指缝滑进去,十指相扣的一瞬,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陛下。”他低声唤,声音轻得像雪落,“我有点慌。”
“慌什么?”慕阳初偏头看他,眉骨在灯火下投下一道温柔的影。
“我总觉得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好像有点近了,但是冷静下来想想又觉得远。”元迹知老实回答,指尖在皇帝掌心里微微蜷紧,“怕它天亮,就散了。”
慕阳初没立即应声,只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覆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掌心滚烫,像一方小小的炭火,把寒意隔绝在外。
“那便等天亮。”他声音低而稳,“小知,之前是朕不好。”
元迹知被这话说得眼眶发热,却故意笑了一下,想把酸涩压回去:“陛下明天自己就忘了怎么办?”
“先这样。”皇帝松开一只手,从他手里接过了他咬过一口的水果,然后拿到了自己的嘴边咬了一下。
元迹知愣了愣,因为他没有想到皇帝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他完全可以拿一个新的,如果他只是想要吃的话,
但是他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似乎是在告诉自己,对于自己他也不介意什么东西。
元迹知很清楚,他已经在这样的位置上,他当然没有必要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这也就意味着他对自己就是没有意见的。
他很愿意在自己的身边。
这对于自己来说算是一件非常意外的事情,他是皇帝在任何时候他都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如果站在自己身边的话就一定会耽误他的事情。
可是他本人好像没有这么觉得,哪怕他已经是皇帝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还是愿意为自己花时间。
这样的举动不管放在谁的身上,自己都没有办法移开目光,何况这个人是皇帝。
就是一个极度忙碌而且没有办法对其他人不负责任的身份,自己才会觉得格外郑重。
自己和他成婚以后也必然去面对许许多多的人。
或许有很多人对自己本身就是会产生意见的,可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愿意站在自己的身边,也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皇帝没有任何义务在自己的身边,如果他非要觉得的话,他肯定会说,他把这个位置给自己就已经是对自己非常好的举动了,毕竟皇后这样的位置是许多人都想要的。
或许朝廷之中就有很多大臣都为了这个身份争夺,但是他把这样的身份给了自己,即便是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让自己丢脸过。
此时此刻面对他这样的态度,自己其实已经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慕阳初绝对不可能一日之间就和自己有非常近的距离,因为他是皇帝,而且和自己没有任何处感情,所以他不可能会说随随便便就对任何一个人放下戒心。
可是哪怕是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愿意和自己说这些话,依旧愿意和自己好好相处,没有用他皇帝的身份来逼迫或者压迫自己任何东西,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或者说自己也应该想着去为他分担一些东西。
可是如果非要说的话,自己好像也不能够为他多做些什么,自己甚至也不算特别了解这里的风俗和习惯,也没有办法为了皇帝分担一些政务上面的压力。
而且自己这样的身份,也没有能够为了他去看朝廷上的事情的理由。
自己本身都不是中原人,也不能说什么为了皇帝有什么势力或者更多的东西。
“如果陛下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可一定要告诉我,因为我实在想不到我有什么地方能帮你了。”
慕阳初很喜欢他的坦诚,即便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愧疚的,也能够感觉到他的真诚,而不是说他在胡说。
无论他到底能做什么样的事情,这样的态度都会让很多人觉得很开心。
慕阳初也是一样的,他甚至并不需要元迹知为了他做任何事情,所有的事情他都能够摆平,而且他在黄金这样的位置上,他自始至终都觉得这不是别人的事情。
他需要做的事情本身就是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无论其他人有什么样的看法和态度,说白了都是他需要去处理的。
因为他是皇帝,他需要去做的就是尽他所能让所有人都有更好的生活,如果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