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道:“他们下手没轻重,你就算是没有意见,朕也懒得看她们冒失。”
语气是一贯的寡冷,内容却分明是体贴。
元迹知胸口微微一漾,又立刻被他自己按下,从皇帝的语言和举动最终自己已经完全能够确认,他绝对没有和自己情情爱爱的心思。
对于他这样的皇帝来说,情情爱爱本身就是不重要的,他要的就是江山永固,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应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如果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衅他想要的东西,那么下场只会非常糟糕。
从最开始的时候自己就应该和他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就比如说现在是自己见他的第二天,自己只要能够确定他没有情爱的心思,并且也不会给他带去什么糟糕的心思,自己就一定是安全的。
纵然是别的事情自己没有办法想到这一点自己还是很清楚的。
从小到大,元迹知都一直受别人的喜欢,所以也愿意去哄别人高兴,他总是能够察觉到别人情绪的变化。
皇帝虽然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但是在很多时候他还是有心软的表现的。
就比如说他对待自己的时候,他其实也没有那么疾言厉色。
他永远都保持着皇帝的风度,也不会让其他人觉得他这个皇帝真的很糟糕。
而且如果不了解他只看他那张脸的话,其实会觉得他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青年才俊。
是那种看起来很想和他有缘分的人。
不过这些也全部都基于完全不了解他这个人的前提下,知道他是皇帝之后,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人敢有这样的想法了。
这是一个天下之主,是一个时时刻刻都要把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人,没有人可以让他改变心思。
而且他自始至终都知道他需要关心的到底是一些什么样的事情,他需要一个皇后是因为其他人觉得他需要一个皇后。
至于苗疆,他愿意放过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苗疆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会产生任何威胁,而且也愿意对他俯首称臣。
如果苗疆并不愿意对他俯首称臣,而是想要不尊重这个皇帝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因为这一点直接向苗疆发兵。
如果真的有战争的话,那么结果一下子就能够想到了,因为苗疆绝对不可能是中原铁骑的对手。
到时候血流成河,两边都会受到损失,无非就是中原的资源更丰厚,所以看起来他们也能够更早的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之中。
这些都是很没有必要的事情。
“谢谢陛下。”元迹知说,“除了这一次的也想谢谢陛下上一次的。”
“你是才反应过来?”
元迹知点了点头:“我原本以为陛下是让宫里的其他人来帮我包扎的。”
“原来如此。”慕阳初说,“怪不得要再多感谢朕一次。”
元迹知其实心里是有一点不好意思的,因为他本身是没有想要给皇帝添任何麻烦的,可是做出来的事情都是这个样子的,昨天是他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也不是说什么别的。
少年垂下眼,把所有可能冒头的旖旎统统关回心底:“陛下辛劳,我觉得有些惶恐。”
慕阳初“嗯”了一声,而后回身看他。
灯影摇红,帝王眉目分明,唇角甚至还带着一点很浅的笑,却像雪上覆的一层薄霜,无论怎么样的笑容都没有办法掩盖它本身具有的寒冷。
这么看的话,皇帝和外面的冰雪其实没有多少区别,因为只要触碰到了,就都会有寒冷的感觉出现,这种不是常规的温度。
“惶恐什么?”皇帝问。
元迹知半真半假地答:“怕自己做不好,辜负陛下。”
其实比起他嘴里说的这些话,他更担心他没有办法控制好他自己的感情。
毕竟皇帝都只是做成这样子,他就已经产生了别样的情绪,如果皇帝还要做出更多的举动的话,元迹知其实很怕他自己把持不住。
可是这样的皇帝永远不可能会成为自己的爱人,他想要的是君临天下是开疆拓土,而不是说有一个名义上的皇后时时刻刻陪在他的身边,如果不是他需要一个皇后的话,他也绝对不会需要自己。
“你觉得朕对你有什么样的要求?”慕阳初开口问了他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