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
    “罚你?”他低声重复,像是觉得好笑,又像是认真在思考,“罚你什么?”

    元迹知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慕阳初说:“朕不至于不高兴,你又没错。”

    “那……”元迹知小声问他,“那陛下现在,高兴吗?”

    慕阳初说:“午膳到了,出去吃饭。”

    “好的。”元迹知没有继续和他说什么,只是默默朝他靠近,而后和他一起往外走。

    元迹知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抗拒了,虽然说他依旧没有觉得皇帝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但是自始至终皇帝也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他原本的担心都是没有必要的。

    而且就这么看的话,元迹知来中原,换取苗疆的安定,这一招是有用的。

    皇帝纵然是一个极度阴晴不定的人,也没有对元迹知发过火,这就已经可以说明皇帝的心思了。

    膳桌就摆在侧面隔间里,四下通风,日影斑驳。

    元迹知落座时,宫人已经把菜上齐了,皇帝提醒他小心,意在提醒他原本就受伤的膝盖,不要不小心碰到桌沿。

    慕阳初抬手,示意宫人退下:“还疼吗?”

    “一点点,已经不妨事了。”元迹知摇头,声音低而软,似乎确实没有什么感觉。

    皇帝没再追问,只把面前那盅清炖的鸡汤推到他面前:“喝两口。”

    少年愣了愣,但也还是乖乖接过。

    他觉得,皇帝是真的很照顾他,要不然也不会想着他的膝盖,甚至还没让其他的人都围着。

    “皇帝陛下什么时候知道的?”元迹知开口问他。

    “看得出来你不喜欢其他人打扰。”慕阳初说,“能理解。”

    “多谢夫君。”元迹知用了这个称呼。

    “高兴了就叫夫君?”慕阳初开口问他。

    元迹知被问得耳尖一热,他低头解释:“只是陛下待我好,就像''''夫君'''',我就想叫。”

    慕阳初没有立刻应声,只抬手替他舀了一勺汤,而后喂他喝了。

    “那就叫。”皇帝开口道,“随你高兴就是了。”

    元迹知还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反正在皇帝的身边,他就觉得,他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去在乎和考虑的,因为皇帝陛下本人什么都能够想到。

    而且他也没有刻意要去为难自己的意思,很显然,慕阳初如果真的想要做什么的话,其实是很容易的,但是他没有,他没有对自己恶语相向,同样也没有对自己有很高的要求。

    反而……

    他一直都很照顾自己。

    这就是很特别的地方,已经比元迹知自己给自己编的故事要安全太多了。

    元迹知垂眼看着碗里的汤,热气氤氲,像一层薄雾隔在他和慕阳初之间。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皇帝还握着勺柄的手指。

    慕阳初没抽手,只把勺子放回碗里,似乎是为了方便元迹知继续去做什么别的事情,只是元迹知自己什么都没有想,他只是想要握慕阳初的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继续用膳吧。”慕阳初说,“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凉了,但也还是要小心。”

    “好的,皇帝陛下。”

    元迹知又伸手碰了碰他,而后把指尖顺着往下滑,直到触到皇帝的指节,才停住。

    他动作生涩,像怕碰碎什么,又像在确认温度确实存在。

    只是这次,皇帝回握住了他。

    他觉得自己的手被皇帝完完全全地包住,指缝之间的温度都像是升高了一样。

    慕阳初开口道:“好好吃饭。”

    他都这么说了,元迹知自然也没有了别的动作和想法,他低了头,然后认认真真看着他面前的食物。

    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都还是有新鲜感的,毕竟,中原的食物和他以前接触到的是不一样的。

    元迹知小口啜着鸡汤,然后又吃了些别的东西。

    “尝尝这个。”慕阳初又夹了一块芋泥饼放到他碟里,声音低而自然,“中原的点心,你尝一下看看能不能吃得惯。”

    少年点头,咬下一口,请问瞬间在他唇齿之间蔓延,这的确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

    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才想起要评价,他嘴里还含着半块点心,声音含糊:“好吃……”

    慕阳初看着他鼓起的腮帮,眼底掠过一点极浅的笑意。

    “慢慢吃,”慕阳初说,“没人跟你抢。”

    元迹知咀嚼的动作慢下来,耳尖却更红了。

    他总觉得他现在心口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怕,也不是紧张。

    “陛下……”

    “嗯?”慕阳初侧头看他,目光温和。

    元迹知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什么,只是,他能够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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