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脏跳动的速度比之前快很多,他心里是真的觉得有些紧张。
但是这样的紧张肯定不来源于自己眼前这个人,这只是一种独属于自己的情绪。
情绪既然会产生,那么就意味着自己已经对于眼前这个人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元迹知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慕阳初将他的闪烁看在眼里,却未点破,只把最后一小块芋泥饼放到他碟边。
元迹知垂下眼,他小口咬着饼,也没有再说什么别的话。
两个人回到书房之后就又变成了之前那样的状态,他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任何打扰对方的想法,而且也都对于自己手头的事情非常专注。
元迹知根本就没有想什么别的,他只是把书页翻得极轻,他还有一本能看的,看完了他就又没有东西看了。
不过在他一旁的慕阳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样的问题,他直接就起了身,而后给元迹知挑新的书。
元迹知忍不住偷偷抬眼,慕阳初就站在那里,背脊笔直,即便是看不到他的神情,慕阳初只是站在那,元迹知也移不开眼。
元迹知看得出神,直到皇帝忽然转身,目光穿过光影,精准地锁住他。
“看不进去了?”慕阳初开口问他。
少年慌忙垂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有……”
慕阳初没追问,只是继续给他找着书。
慕阳初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新拿了两本书,元迹知看到他拿了两本书回来来的时候立刻眼前一亮。
“这是特地给我找的吗?”
“自然。”慕阳初说,“你看起来挺喜欢看的。”
“就是喜欢呀,没有看起来。”少年眼睛亮闪闪的,“谢谢陛下。”
慕阳初也不说了,他就只是看着少年:“小知,你这样也很有意思。”
元迹知笑了起来:“谢谢陛下。”
他看书的时候,想要喝水也会刻意把书籍拿开,显然就是怕水真的沾到书上去。
这些动作,慕阳初尽收眼底,他会这么爱护,只会是因为以前的生活环境。
风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依旧带着花香,阳光进来的时候,元迹知只觉得舒服。
“陛下。”元迹知忽然开口,“你给我拿的书,是你觉得我会喜欢的吗?”
慕阳初没抬头,只“嗯”了一声,像是再平常不过的应答。
可元迹知却觉得,这样就已经足够证明皇帝对他的在乎了。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慕阳初。
慕阳初和他说:“如果只是看书没有办法让你专注的话,你也可以读出来,让我和你一起感受这个故事。”
听到他这么说话,元迹知一下子就觉得不好意思了,他确实是有些分析,但是和这个故事本身没有任何关系,主要就是因为他总是会把注意力放到他身边这个人身上。
“我没有!”
元迹知火速低头看书,而后,书房里就只剩下翻页声了。
晚些时候,两个人就都没有继续看下去,这么久的时间都对着书籍,两个人都知道不能这么用眼睛,还是需要出去走走逛逛。
“皇宫朕还没有带你玩过。”慕阳初说,“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你喜欢的东西,到时候往你的宫殿移过去。”
元迹知瞪大了眼睛:“还可以这样吗?”
他眸子里的期待不掩,很显然是真的想要皇帝带他去看看的,少年一直都是非常直白的,对待任何东西也没有恶意,只是看着他这样,慕阳初就觉得心里被一些新的东西填满了。
“当然可以。”慕阳初对他说。
元迹知听出话里的纵容,他眼睛亮了亮,跟着皇帝行走的节奏往外走。
两人走过各种树木,元迹知问他:“这就是我一直能闻到的花香味吗?”
“是的。”慕阳初说,“这花长得好看,味道也不刺鼻,宫里确实种了不少。”
元迹知点了点头,而后目光又往远处的池子看。
“要去看看吗?”慕阳初问。
元迹知点头,只是爬楼梯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他膝盖的伤还未好全,这么走会隐隐作痛。
皇帝走在他前半步,似不经意地把手臂递过去,元迹知迟疑片刻,而后就轻轻搭住了他的手臂。
进了水榭,元迹知就打量起了里面的布局。
“喜欢?”慕阳初问。
“喜欢。”少年声音笃定,“特别精巧。”
皇帝点了点头,让人给长宁宫也置办一套。
“长宁宫?”元迹知说,“好像不是我住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