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莫椛更头疼了。
“进。”
“老师……你咋了？”宁墨舟满脑子是推掉段林为他治疗的想法，进门就改口了话语。
“没咋，你要说啥快点说。”
宁墨舟没接答，看眼压在莫椛肘下的月考试卷批改，电脑上是教案，还没熄屏的信息：
［叶郴妈妈：老师，我家郴郴的成绩最近怎么下降了？是不是他在学校……］
上面是按照吩咐改好的成绩，对面是连一段的质问，空下的聊天框，莫椛黑着眼望他。
“……宁墨舟，啥事！”
“没事。”
“……滚回去，别耽误我的时间。”
“老师，中午了，你不去吃饭吗？”
刚放学的高中，教师都去了食堂，整间办公室就剩她一人，宁墨舟刚值日完，知道莫椛不走，本想跑过去理论一番。
“不吃先，我在忙，你快回去。”
“老师我帮你打饭。”
“不用不用，我待会忙完就去了，你回家吧。”
莫椛微微笑着，双手驱赶他。
“嗯。”
转眼，宁墨舟离开了办公室，顺手提走了莫椛书柜上的不锈钢饭盒。
“哎！害，这孩子。”
木花欣慰地扶下鼻梁上搭着的黑框眼镜，低头继续工作。
宁墨舟已经不是第一次帮她打饭了，以前宁墨舟和林霖他们犯错写检讨，由于莫椛还要监督他们，就让最先完成的宁墨舟帮她打饭去了。
“汤不要太满，手别给我陷汤里去了。”
“付钱了，你快跑着去，我要饿死了，如果有蒜头的菜你自行帮我避雷。”
“又帮你老师打菜来啦？”
隔壁班的美术老师已经认识他了。
“嗯。”
教师食堂阿姨的手竟然不抖，摆了三盆菜一盆汤，当她的勺子落下一碗饭菜，热气瞬间就贴到不锈钢壁上，有点烫手。
宁墨舟捏着碗沿，用别的手指做支撑，步步走到办公室。
“来来来，放着，你这孩子，我不是说了我待会自己去吃吗？谢了哈。”
“你到的时候就没菜了。”
宁墨舟瞥眼她还在工作的书桌，布满红笔迹的试卷随意的卷起，代替的是电子产品。
“还没忙完呢。”
莫椛终于停下手头上的工作，摘下眼镜，拿起那碗还热乎的紫菜蛋花汤，一口下去，疲劳也随之融化。
好久没有伸手就送来的饭了。
莫椛美滋滋的喝了好几口，发现宁墨舟还杵在这，双手环臂，把自己看得有些发麻。
“干啥呢？还不回家？”
说着把视线移到电脑屏幕的时间表上。
“快一点了哦，待会你饭都来不及吃好。”
“我可以迟到。”
“……”
“站在这干嘛，别这样看我。”
“老师，我不想去治疗。”
原本看木花轻松了，得把自己最终的想法说出来，莫椛刚咽进去的菜差点喷出来。
“咳咳，纸……”
手里塞下一张洁柔，莫椛优雅地抹嘴，又切换到那副时有时无的端庄。
“理由？”
“他不治疗，浪费我时间。”
莫椛送给这段话一个白眼，头一次听说医生浪费病人时间的。
“我就说你今天咋这么好心给我打饭，就为了这个？不批！”
“不是，打饭是自愿的，但是我确实不太想在那待了。”
“……去去去去去，谁理你，除非他给你造成了什么威胁或伤害，这点我全家都得给你力挺。”
但是正规渠道的医生，很少会有做那种事，况且对一个男的。
“嗯，好吧。”
听到满意的答案，莫椛这才动筷。
“哎，有时候知道自己会被拒绝的情况下，就别给我添事儿了，这还，咱班乐队的事情还没想好替补呢。”
“啥啊。”
莫椛边吃边说：
“江乐（yue）不是手骨折了？这马上学校就要乐队演出了，找不到多个替补的二胡头了，人数都报上去了，考虑要不要找外校，但是找外校的话，名誉还得分人家一半。”
二胡这个器乐对宁墨舟有点独特的敏感，他最喜欢的消遣，却又从不告诉别人。
宁墨舟暗下眸色，停默了好久，让莫椛以为他已经走了，才抬起嚼着菜的头。
“老师，我替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