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小厮怎么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刘府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来做主!”刘歌偌挡住涣竹的路,骂道。
涣竹明显愣了一下,咬牙看向驸马,瞪大了眼,“驸马娘娘这话什么意思?就不怕传到陛下那收不了场吗?!”
“好!”涣竹猛地甩衣回身,抬手让其他小厮撤:“奴才这就将驸马的话一五一十禀回去!”
刘歌偌磨了磨后槽牙,手欲举未举,她是真的想动手打这个蹬鼻子上脸的,但……
她不敢。
“涣竹公子,你消消气,驸马的话不是这个理。”
关键时刻,韦岐捷步涣竹身前,低腰笑目,解释道:“这书房非是驸马一人来的,储的书将军和表少主都是常阅的,怕有重要文书在,若非如此,二殿下想搜哪处便搜哪处,驸马岂有异议。实在是怕不慎牵涉了旁事,还请涣竹公子多多见谅。”
话罢,韦岐将案上毛笔取下,走到最里书架,将毛笔放在地上滚了过去。
架后无人,笔杆滚出了书架背面,涣竹深吸一口气,心定了几分。
刘歌偌也冷静了下来,吞咽两下,咽下怒气,“行了行了,二皇男的话我能不听吗。”
她摸胸口顺了顺气,仰身往案后椅子倚,口吻有不服气的无可奈何:“我半刻钟后过去。”
涣竹虽不满驸马方才对自家皇男的忤逆,但知素日里驸马对二皇男唯唯听命,他总不好去坏了妻夫的心情,遂回过身来,低着的面稍往上抬,行礼道:
“驸马娘娘,我家殿下身份尊贵,敢说当今鸾霄没有比二殿下再尊贵的男人了,无论嫁到哪家名门都算下嫁,陛下既给刘家这样的殊荣,就理应伺候好我家殿下才是。”
刘歌偌皮笑肉不笑,坐在椅子上,点了两下头,“是。是。”
涣竹身蹲得更低,再环视一周平静的书房,平身带着一行小厮出屋。
“砰!”
人影消失后,案上墨干的砚台被一下扫翻,“哐当——”。
“欺人太甚!”
刘歌偌把椅子踹翻,指着门口破口大骂。
设有暗格的书架背面机关门被推开,于双从窄缝里挤出,松了一口气,“少主。”
“呼”,刘歌偌一只手叉腰,口中吐气,以平息怒意,翘起下巴指窗外,要于双从窗边秘密离开,“山鬼”一事,她不能坐以待毙。
于双应是,半刻未留,迅速而离。
咔嚓——
书房的门锁被韦岐锁上。
刘歌偌再为“山鬼”的事犯恼,也不得不起身往金熹厅去应付善忮跋扈的二皇男。
而她不知道的是,满京热议与贴着的公告,已是惠里县无声的风暴在一点点侵入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