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案9
   早在朝廷知事之前,她们早已入手找证据,芳慰天师即是她们的人。

    利用高秀对山鬼的恐惧,哄骗其将与驸马通的一封书信藏于后院柴房专制的暗匣里。至于为何天师弄虚作假的招数真对“山鬼”有作用,她们也在追查。

    又问为何蓄意接近?还拦驾献木偶、下毒。

    称一为,青满经此事噩梦缠身,有了些许疯态,想讨公道。

    两月前,青怜知朝廷察“山鬼”一事欲派钦而来,却因消息锁得紧,不能确定来者是否驸马之人。遂先至惠里县,可怜百姓疾苦,因有所为,非挑衅朝廷。

    两位钦差至惠里县前一日,她们方知来者何人。但朝堂之事,江湖人不能全懂,与驸马是否相关、是否真心查案,她们不能知,于是蓄意接近以试探。

    献木偶,一是接近契机,二是提供线索。三年前,李叙箐身死山鬼,锦笙扮过仵作验尸,查出其中猫腻,其为中毒而亡,时间又蹊跷至极,遂有“鱼目混珠”猜想,想以两只木偶予五皇女破案思绪。

    在莲子汤中下毒,实无谋害之心,仅为献上江湖奇毒,“九阴毒”的事由:此毒早在江湖失传,仅锦笙手上一瓶,为何李叙箐会死于此毒,这为她们来此的第二个目的。

    原本计划为,昨日百里影下毒,今日锦笙以医师身份来解,告知“九阴毒”与“三尾肠草”事,却不知,宫廷人竟也懂江湖术?

    话罢,晔樱只信七分,却没为难。

    虽派人严加监视,但已吩咐下去,予这伙愿协助查案的人优待。又命人与青怜夜往高府,将驸马亲笔书信取来。

    长夜将终,书信过手,证其实话,知关系重大,晔樱欲与姜穆语商量往下行动,不料遭拒绝,来人传话,五殿下心中有意,何必再问微臣所想。

    *

    小院西墙,桂菊夜开。

    钦差行署,姜中堂所住屋烛通明。在院外,臻娘站于案前,俯身相劝:“姜大人……您,这是何必呢?”

    臻娘捧着新泡好茶的壶放于案上,将凉掉的茶移开。

    姜穆语:“五殿下真是心慈,把人唤到房中去,审了一夜,最后自己伤了,却肯将伤人者完好放出屋,毫不追责。险些身中剧毒,也可冰释前嫌?”

    她等到寅时,却听传来消息,苏晔樱不打算追究下毒的事,还允了陆昭玄的要求,先放了百里影和隐箫,真是荒谬绝伦,她冷冷呵了一声。

    臻娘:“姜大人,五殿下她……”

    穆语抬手打断了臻娘的话,瞥了眼案上新茶,将杯子往远了移,她知若不是莲子毒汤一事,她掀了碗,苏晔樱哪里肯这样好的脾气,让臻娘来与她说好话。

    可苏晔樱私心自用,她不能原谅,“是欲要合作给颗甜枣,还是一夜定了情。这其中的道理,还怕人看不明白。”

    “……”臻娘有些无奈,那陆公子是天赐的好福气,得五皇女的意,是谁也拦不住的。

    不过,到底五皇女不能因此误了大事,也不知为何姜次辅会这样的在意。

    但这也不是她该问的,难得今日五皇女愿意服软,当务之急是化了这两人的冰。

    侍女南枝位与姜穆语身后,仰头窃视对面绿木枝头。

    南枝为臻娘的养女,是个机灵人。

    一声“喳喳”枝头传来,静夜里十分清晰,穆语抬头,见枝桠上枯枝筑的鸟巢,心烦意乱里,看着形如乱云。

    旁侧,臻娘责问,“南枝,怎么办的事?扰了大人的清净,你们谁担待得起?”

    南枝是御前的人,这些日子都在姜穆语身边伺候。她闻言,忙低头下跪,“大人,奴才该死,今早就该把鸟巢捣下来的。可是见那巢中有只雏喜鹊,又恰好碰上雌喜鹊啄虫喂子,心中不忍,又念大人您向来……”

    “放肆!你马虎办事,怎敢以此为由?!”话未说完,臻娘斥骂道。

    “奴才该死!奴才立马叫人将鸟巢处理了!”南枝俯地磕头请罪,其中却有大道理。

    姜穆语:“……”

    穆语默声不语,紧抿着唇,声声鸟鸣荡在耳畔。

    “罢了……”她抬起手止了南枝的动作,话音无奈又酸楚,爱子之心人皆有之,她承蒙圣上恩典才有今天,五皇女又是圣上偏宠的女儿,即便五皇女有私心,圣上也是默许的。她不能怎样……

    臻娘斥南枝下去领罚,又温声一旁,“大人仁爱万生,鸟雀之间的舔犊情深您都能谅。”

    “罔极之恩,我无话可说。”穆语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乌夜之下,孑然身影飘于冬风中,若羽一般轻,“嬷嬷且禀了五殿下,臣明日到西院书房与殿下相见。”

    她逆着风艰难走了两步,顿了声,又解释:“‘九阴毒’与‘三味肠草’,臣能知晓是因从前未进皇城时,遇良人。”

    孤音夜里,哀戚渐渐深,院叶簌簌,鸟声长鸣,“遇良人托举,亦知些许江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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