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阵工夫,前方云层渐开,一片难以想象的辉煌景象映入眼帘。
那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宫殿,而是一片悬浮于云巅的群岛。无数大小不一的浮空岛由虹桥相连,其上琼楼玉宇林立,琉璃为瓦,金玉作阶,在日光下折射出万千华彩。最大的中央主岛之上,一座巍峨宫阙直插云霄,匾额上以古老道文书就“瑶光”二字,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与万千典籍特有的气息,更有无数载着书籍或修士的流光在各岛之间穿梭不息,一派繁忙景象。
“啧,倒是比传闻中更……浮夸。”陵溯渊评价道,语气说不上是赞叹还是嫌弃。
二人按下云头,落在主岛边缘一座接待用的迎仙台上。立刻便有身着月白色镶金边道袍的瑶光宫弟子迎上前来,举止得体,神色间带着身为天下藏书圣地一员特有的从容。
“二位道友远来,不知有何见教?”为首一名青年弟子拱手问道,目光在陵溯渊身上那与周遭清圣氛围格格不入的魔气上停留一瞬,却并未露出异色,显见训练有素。
涧清回上前一步,取出一枚刻有玉清宗印记的玉符:“玉清宗涧清回,携友人前来,欲拜会宫主,查阅一些古籍。”
那弟子验过玉符,神色更为恭敬:“原是昭明仙尊驾临。宫主早有吩咐,若仙尊来访,可直接引往辉光殿稍候。请随我来。”
穿行于瑶光宫内,陵溯渊算是见识了何为“金碧辉煌,无所不藏”。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随处可见的书架上堆满了各式卷轴、玉简、古籍,灵光氤氲。不少修士在各处静室或廊下潜心阅读,氛围静谧。
辉光殿内更是别有洞天,穹顶似以整片琉璃炼制,折射着柔和光辉。四壁皆是直达穹顶的书架,散发着古朴沧桑的气息。
二人刚落座不久,殿外便传来一阵清脆悦耳、带着惊喜的笑语声。
“我道今日为何灵鹊鸣枝,原来是有贵客临门!”
随着话音,一道窈窕身影快步而入。来人身着流光溢彩的宫装长裙,裙摆以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与书卷图样,容颜明艳,一双美眸灵动有神,顾盼间自带一股洒脱飞扬的气度。她发间别着一支造型别致的金笔,更添几分书卷气与慧黠。
正是瑶光宫主,芊芊。
她的目光先落在涧清回身上,笑容爽朗:“涧清回!你这大忙人,几百年也不见来我瑶光宫一趟,今日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语气熟稔,带着老友相见般的亲切。
随即,她的视线转向陵溯渊,待感知到那股独特的魔气时,明显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哎呦我去,焚血魔君?”
但她很快便恢复了从容,抚掌笑道:“有趣有趣!想不到名震三界的焚血魔君,竟与我这老友一同来访。你们两个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居然能凑到一块儿,看来今日我瑶光宫,要添上一段传奇见证了!”
她步履轻快地走到主位坐下,挥手屏退左右,兴致勃勃地看着二人:“好了,闲话少叙。你们两个能一同前来,总不会是为了找我品茶论道吧?直说吧,想查什么?”
涧清回将一枚记录了大致线索的玉简递上:“有关三百年前玄凌宗覆灭前后的一些旧事记载,尤其是与定魂砂、封灵玉相关,以及可能与幽冥血海异动有关的秘闻。”
芊芊接过玉简,神识一扫,明艳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果然是陈年旧案。”她指尖轻轻敲着座椅扶手,沉吟道,“这些东西……可都不在寻常书架上。有些甚至封存在秘闻阁深处,非宫主手令不得入内。”
陵溯渊挑眉:“所以,宫主这手令,是给还是不给?”
芊芊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转,忽然嫣然一笑:“给,当然给!就冲你们这奇妙的组合,本宫主也好奇得很,你们究竟能查出些什么来。”她说着,取出一枚形制特殊、散发着莹莹光辉的令牌放在桌上,“不过,秘闻阁有秘闻阁的规矩。里面的典籍大多设有禁制,需以特定方式查阅,不可损毁,不可复制,更不可带出。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陵溯渊,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魔君阁下,您这身魔气在秘闻阁内恐怕会引动一些针对性的防护禁制,虽说伤不到您,但难免麻烦。我需暂时以瑶光秘术为您施加一层伪装,不知意下如何?”
陵溯渊嗤笑一声,倒也爽快:“可。”
芊芊当即并指如笔,凌空勾勒,道道清辉流转,化作一个繁复的云纹印记,轻飘飘落在陵溯渊肩头。那印记一闪即逝,陵溯渊周身那引人注目的魔气波动顿时变得晦涩模糊起来,虽未完全消失,却不再那般张扬刺眼。
“好了!”芊芊拍拍手,将令牌推到二人面前,“凭此令可入秘闻阁最外层三区。更深处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