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杂书,往往在不经意间触动记忆的弦。此刻他正凝视着一幅描绘古老祭祀的插图,那诡异的图腾排列,竟与记忆中玄凌宗偏殿的地砖纹路有七分相似。这个发现让他心神一震,指尖摩挲的魔气不自觉地增强。
“噗”的一声轻响,整本书在他手中化作飞灰。
陵溯渊:??!
他难得怔住,盯着空荡荡的掌心,立刻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涧清回。见对方正专注查阅古籍,似乎并未察觉,陵溯渊迅速挥袖扇散空气中的灰烬,顺手从书架抽出《北境异闻录》,装作认真研读。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他此刻的窘迫。
“废物纸张…未免太过脆弱。”他低声嘀咕,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涧清回的方向。
就在他试图将烧毁的书迹掩盖时,注意到涧清回手中那卷古籍的装帧颇为特殊——用的是玄凌宗特有的七星缀月纹。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动,不由得走近。
“这是什么?”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涧清回抬眸,将古籍推到他面前:“记载各派往来文书的辑录。这一卷恰好记录了三百年前各宗门间的往来。”
陵溯渊接过古籍,指尖在书页上划过。翻到某一页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那一页记录的是玄凌宗与其他门派的往来,但在一条关于定魂砂交易的记录旁,有一个极淡的墨迹,仿佛有人曾在此处停留许久,笔尖无意识地在纸上点过。
这个细微的痕迹,让他想起义父生前也有这样的习惯。
“看来不止我一人在找答案。”他轻声道,语气复杂。
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中时,身侧书架最高处的阴影里,一本暗褐色兽皮包裹的厚重典籍无声震动。数十道细如牛毛的血色丝线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直取他的手腕——正是那阴损的“血丝缠魂咒”。
陵溯渊眸光一凛,执书的右手小指随意一弹,凝练的暗红气劲精准迎上,那些歹毒红丝还未近身便在空中消融汽化,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黑雾。
几乎同时,一道清光屏障已无声笼罩在他周身,将最后一丝残余黑雾净化。涧清回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袖袍微拂,目光淡淡扫过陵溯渊手中的《北境异闻录》,又掠过地上尚未散尽的灰烬。
“有人不想我们在此久留。”涧清回的声音依旧清冷。
陵溯渊轻咳一声,将书抛回架上:“几百年前的把戏,也敢拿出来献丑。”他刻意避开烧书的话题,猩红的眸子盯着那本恢复死寂的兽皮典籍。
他踱步到涧清回身侧,目光落在古籍上:“除了这些,可还有其他发现?”
涧清回指尖轻点书页:“约三百年前,瑶光宫曾向各派发出邀约,征集古籍修复之术。其中特别提及需要能修复特殊力量侵蚀所致损伤的秘法。”
陵溯渊挑眉:“那时正值玄凌宗鼎盛时期。”
“正是。”涧清回抬眸,“而就在玄凌宗覆灭前一年,瑶光宫宣布已寻得解决之道。”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各自思量着其中的关联。
陵溯渊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另一排书架。他的手指在一排排古籍上划过,最终停留在一本厚重的《三界藏书录》上。这本书详细记载了各大宗门的藏书特色,其中对瑶光宫的描述格外引人注目。
“瑶光宫号称无所不藏,”陵溯渊翻到相关章节,指尖轻点书页,“据说他们收藏的典籍数量,比三大仙门加起来还要多。”
涧清回走近细看:“确实如此。而且瑶光宫向来以收录各派秘闻著称,即便是那些被刻意掩盖的往事,在他们的藏书阁中也可能找到蛛丝马迹。”
陵溯渊若有所思:“若是连玉清宗都只能找到这些零碎记载,那或许只有瑶光宫的藏书阁,才能给我们一个完整的答案。”
“瑶光宫规矩森严,”涧清回提醒道,“欲入其核心书库,需宫主亲批手令。”
“那就去要一张。”陵溯渊说得轻描淡写,顺手从架上取走《星辰推演初解》,漫不经心地揣入袖中。
涧清回看着他这番行云流水般的“借书”动作,终是无奈轻叹一声。那叹息中带着几分纵容,却无责备之意。
“既然决定要去,现在动身正好。”涧清回说着,指尖轻弹,一缕清光掠过,将残余的灰烬彻底净化。
陵溯渊将袖中的书册拿出来,随意翻了翻,忽然轻笑:“说来可笑,三百年前我最讨厌这些星辰推演之术,总觉得太过虚无缥缈。”
“现在呢?”涧清回淡淡问道。
“现在……”陵溯渊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猩红的眸子映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倒是觉得,或许这世间万物,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