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被一股无名火取代。又是这种态度!他扯了扯嘴角:“仙尊还是多操心自家弟子吧!”
就在这时,演武场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逾淮三人回来了,匿影石效果已过,个个脸上带着干了大事后的激动与后怕。逾淮更是脸颊通红,眼神发亮,看到涧清回,瞬间像被泼了盆冷水,僵在原地,讷讷行礼:“昭、昭明师叔。”
霜怜和明镜也赶紧跟上,神色紧张。
涧清回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尤其在逾淮那明显气息不稳、袖口还沾着一丝未来得及处理的艳色丝线上停留了一瞬。
“逾淮。”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逾淮浑身一颤。
“弟子在!”
“《玉清静心咒》,百遍。三日内,交予刑律堂。”
逾淮肩膀垮了下去,低声应道:“……是,师叔。”
霜怜和明镜暗自松了口气,以为逃过一劫。
却听涧清回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无波:“霜怜,明镜。”
两人心头一紧。
“此事,本尊会如实告知扶摇仙君。”
霜怜的脸瞬间白了,明镜也抿紧了唇。鹤锦林观主教徒虽看似温和,实则规矩极严,若知晓他们参与此等胡闹,后果恐怕比抄经严重得多。
“都退下吧。”涧清回不再多言。
三人如蒙大赦,又带着满心忐忑,匆匆离去。
陵溯渊看着这一幕,唇角无声地勾起。果然还是这副德行,严苛,古板,不留情面。
待少年们走远,涧清回才重新看向陵溯渊,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下不为例。”
语毕,他转身离去,白衣拂动间带起细微的风,冷冽而决绝。
陵溯渊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在松林尽头的背影,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掺杂了些别的什么东西,让他烦躁不堪。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兵器架上,玄铁铸造的架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松涛阵阵,掩盖了所有声响。
而在演武场边缘的阴影里,一只翅翼边缘带着淡不可见星斑的飞蛾,悄无声息地振翅,融入了渐深的暮色,飞向药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