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援手
    镜域将倾未倾。

    万千镜面哀鸣不止,裂纹如蛛网蔓延,空间碎片簌簌剥落,在虚空中划出千万道流光。陵溯渊玄袖翻飞,魔气化作赤红业火,将袭来的碎片焚为青烟。他眉宇间戾气横生,却不见慌乱,只冷笑道:“这地方是要自毁不成?”

    恰在此时,两道身影踉跄而至。霜怜与明镜一左一右搀着星衍急退而来,少年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血迹未干,额间星纹黯淡无光,显然神魂受损极重。

    “仙尊!魔君!”霜怜急声道,声音在空间崩塌的轰鸣中几不可闻,“星衍道友撑不住了!”

    涧清回白衣已染尘灰,右臂伤势在紊乱灵流中迟迟难愈。他目光扫过众人,冰蓝色的眼底沉静如渊:“空间核心将碎,此地不可久留。”

    话音方落,头顶镜穹轰然塌落!无数棱镜折射出千百道破碎光影,每一道都带着切割神魂的锐痛。陵溯渊猛地将魔焰催至巅峰,赤色光障暴涨,硬生生扛住塌天之威。他喉头一甜,齿间漫开铁锈气味,却仍稳稳护住身后众人。

    “逞强。”涧清回低斥一声,左手并指如剑,玉清仙光流转如月华,化作千丝万缕的灵线,将众人周身护得滴水不漏。然而仙光在触及空间裂痕时骤然黯淡——此地法则正在崩坏,连灵力都在消散。

    危机时刻。

    忽然,一道清冽女声破空而来,字字如寒星坠地:

    “以星为引,破妄归真——”

    霎时间,万千星辰自虚空中浮现,汇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银河。星辉所过之处,崩裂的镜面停滞,扭曲的光影褪色,那些惑人心神的空间幻象在星辉中如冰雪消融。镜域深处传来一声不甘的嘶鸣,那是空间意志最后的挣扎。

    紧接着,温润男声随风而至:

    “风止云定,万籁归寂。”

    躁动的空间乱流应声平息,如猛兽俯首。原本狂乱撕扯的空间裂缝在柔和的风息中缓缓收拢,破碎的镜面停止坠落,定格在半空中,仿佛时间静止。

    最后一道声音平淡无波,却让崩毁的镜域彻底凝固:

    “法则重塑,灵枢归位。”

    话音落下,镜域中那些破碎的规则开始自行修复,紊乱的灵流重归有序。这不是强行镇压,而是从根本上重塑了此地的天地法则。

    三道声音落定,星桥稳固,绝路已通。

    “走。”涧清回斩钉截铁。

    陵溯渊一把扯过昏迷的星衍甩在肩上,魔气裹挟众人直冲星桥。霜怜明镜紧随其后,涧清回断后,白衣在星辉中猎猎如鹤翼。

    不过瞬息,青草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跌落在一片开阔山谷中。夜风拂过草尖,远处山峦轮廓温柔,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众人身上,仿佛方才的灭顶之灾只是幻梦。

    星衍软倒在地,霜怜急忙探他脉息。明镜收弓四顾,额间俱是冷汗,却仍保持着警戒姿态。

    涧清回稳住身形,立即面向空中渐淡的星桥垂首行礼:“弟子涧清回,拜谢师尊、扶摇仙君、司命元君。”

    星桥尽头,三道身影若隐若现。

    居中者清辉朦胧,周身道韵流转,仿佛与天地合一。虽看不清面容,但那通天的气度令人不敢直视。左侧青衫执扇,风姿卓绝,嘴角含笑,眼神温润中透着洞察世事的通透。

    右侧那女子星辉为裳,月华作佩,容颜隐在流转的辰光之后,唯有一双明眸清冷如寒潭,眼尾一点朱砂痣艳得惊心。她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星衍,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此时星衍恰好转醒,虚弱地抬眸,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眸,喃喃唤道:“姐……”

    这一声轻唤,让始终清冷自持的司命元君终于动了容。她缓步上前,星辉随之流转,在星衍身前蹲下。素白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腕脉,指尖星芒闪烁。

    “胡闹。”她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明知镜域凶险,为何还要强推天机?”

    星衍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几不可闻:“总不能……眼看着大家被困死在里面……”

    星见礼眸光微动,指尖星芒更盛,缓缓渡入星衍体内。那些因强行推演而受损的经脉在星辉滋养下开始修复,少年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

    “回去后闭关三月,不得外出。”她语气不容置疑,却又补充道,“我让世瑶为你护法。”

    星衍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阁中事务……”

    “天机阁还没到要你个伤员操心的地步。”星见礼淡淡道,指尖在他额间轻点,一道星纹缓缓浮现,修复着他紊乱的神魂。

    这时,一旁的鹤锦林摇扇轻笑:“小星衍这次确实莽撞了,不过这份心意难得。”他转向涧清回,目光在他染血的右臂上停留一瞬,“昭明仙尊的伤势可要紧?”

    涧清回垂眸:“劳仙君挂心,不过是皮肉伤。”

    “空间蚀痕可不是皮肉伤这么简单。”鹤锦林折扇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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