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天有24小时,上课至少要8个小时,打工6小时。休息时间算下来只有短短的五六个小时。要是没点盼头,她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自己呢。看着那些还有闲暇工夫为爱痛苦的蠢货,她只想发笑。

    钱和感情是可以等价交换的吧。让她看看,他们的感情到底价值几何。

    捏爆那些蜘蛛的时候,她心里也怀着这样邪恶的想法。挣扎的腿肢变得一动不动,剩下的身躯也随之消散。她很偶然地发现祂们的“血液”会使得动物和昆虫发情。使用的一方强行降低了对配偶的需求。用在人身上也是一样的效果,方便有些人乘虚而入。

    对于自己的罪行,她供认不讳。

    “你要这些钱,去做什么呢?”槐知看着她,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室友。

    “买房子啊。”阿咩笑,“现在房价这么便宜,得抓紧时机入手了。有什么事不如晚点再说,等下我还有个兼职。”

    她停在原地往后退了一步,钱程不知何时找到了这里,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她。

    “是你毁了我。”钱程喃喃道,“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他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朝着阿咩冲了上来。

    周凌上前一脚踹飞了他的刀,把阿咩往槐知的方向一推,膝盖压在钱程的背部逼他就范:“你是想去警察局吗?别动!”他啧了一声:“一个两个的,都让人不省心。”

    阿咩没有受伤,只是衣服沾了点灰,她伸手把槐知也拉了起来,嗤笑一身反问钱程:“我错在哪里了?药是你自己要买的,也是你选择了用在谁的身上。”

    钱程又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槐知颇为头疼,拉住她的胳膊:“你也少说几句。”

    槐知的确不理解阿咩。如她所说,她一直过着很优渥的生活,人生的挫折和痛苦几乎都是周凌带来的,感情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她不看重钱,她只要爱。如果她手上有阿咩的药水,她一定毫不犹豫,全部用于哄骗周凌喝下,一滴都不会外流。

    这种念头刚刚升起,她就被周凌的眼神烫了一下,心虚地低下了头。

    周凌一无所知。

    这两个危险人物已经足以他呼叫外援把他们控制起来了。几分钟之后,悄无声息出现的人将他们带走了。槐知被突然出现的部队吓了一跳,躲在了周凌身后。

    周凌站起身,“别担心,要是他们没事的话,很快就会出来的。”

    槐知并不是担心那个。

    她只是笑了一下。

    她的笑容时常带着虚浮的快乐。并不是真的因为发自内心的快乐而微笑,只是因为场景需要她展露微笑,所以她很配合地露出笑容。她现在的表情充满“放松”和“释然”,为阿咩并不会遭到过重的惩罚而高兴。

    事实上她并不是很在意。如周凌所说,阿咩是自食恶果。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很公平。她也一样。

    “只不过,因赛的效果是终身的吗?之前喝药的人会一辈子爱上本来不喜欢的人吗?”

    周凌顿了一下:“也许。”

    因赛是超乎常理诞生的生物,祂们的确能影响激素分泌,造成生理上的缺陷,甚至丧失神志。“爱情”是更加不合理科学的概念,无法解释也无法预测。激情也许会在某天如同炸开的烟花凋谢。留下的疮痍却要用一辈子治愈。

    也因此,他完全理解不了这种感情。他没有办法产生很浓烈的情绪。父母被杀也好,被叔叔丢在花园也好,好像他早就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一样,无悲无喜地接受了。

    衣袖被小心翼翼拉住,他侧头,槐知的眼神藏着忐忑:“但是这样的话,怪物是不是还活着?”

    周凌想,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了。早在半个月以前他只是后悔那天没有将槐知从因赛面前推开,如今已经演变成了自责。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为什么让她受伤了。

    以及——为什么让她惶恐不安。

    不知不觉,槐知的身影开始不断入侵他的世界。

    如同现在,他只能看得到她嘴角还没擦拭干净的血迹。在意识过来之前,他的手指已经放在了她的嘴唇上。有些肉感的下唇被摁出柔软的凹陷,他的血沾上了他的指腹,饱满殷红的色彩被剪切,露出下面有些病态的苍白。

    槐知对他的靠近无法抗拒,下意识握着他的手指,虔诚地吻上他的指尖。

    他的背脊忽然窜上一阵强烈的电流,摧枯拉朽般摧毁了现有的所有感知。意识不受控制地被剥离,目光不受控制地集中在她的嘴唇上。

    这是不对的。他的良心受到了苍白的诘问。他没有做好成为伴侣的准备,也毫无能力负担起另外一个人甚至许诺未来的责任。可是此刻他的意识像是化开了一样,隔着一层飘着奶油的水,病态地在甜蜜的气息中感到快乐,甚至想要她更多的亲吻。他的呼吸声加重了,另外一只手扶上了她的腰。

    他曾触碰过这里。如同柳枝般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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