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出去了一趟,刚好路过这里。”槐知把包放在桌子上,“又在看打工群的消息吗?”
阿咩说:“是啊,刚好又有一份兼职空出来了。”她关掉刚才的界面,又打开了一个新的,“时间可不能浪费。”
槐知一直知道室友对钱有着莫名的执着。阿咩从不休息,几乎是一台24h运转的机器,在各个地点打打工。槐知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攒了多少钱,但粗略估计的话,也能支付一套郊区房的首付了。
双人寝室的宿舍费要比普通四人间贵上不少,一开始她还以为阿咩是不差钱的,后来阿咩告诉她,双人寝比四人间能省下不少时间,省下来的功夫能她赚更多的钱。
槐知并不知道她省下这些钱是用来做什么。她没有烧钱的爱好,也没有资助学生回报社会的习惯。好像赚钱只是为了攒钱。世界上确实是存在将省钱和攒钱当做爱好的人,他们不知疲倦,看着账户上涨上来的数字会感到由衷的满足,但阿咩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槐知再困难的时候也没有缺过钱。她是很典型的被富养的孩子,体贴理解阿咩,却从来不去探索她身后的故事。
周凌并没有让槐知再掺和进药水的事件里了。但槐知想要自己去寻找线索,总好过坐以待毙。血液中好像流动着另外一种生物的血液,让她变得野心勃勃,充满进攻性。在面对周凌相关的事情时,更加容易失去理智,陷入偏执。
又开始觉得饥饿了。她揉了揉发疼的胃部,咬了下舌尖保持清醒。
“你有听说过树林那边售卖的药水吗?”
槐知曾经以为那只是“都市传说”一样的存在。
阿咩推了推眼镜,抬起头:“哦?你也对那个东西感兴趣吗?”
“嗯……一般般吧。”换做是以前,槐知说不定会很感兴趣的,但现在她不需要了,“周凌在找这个,如果你有消息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哦。”
“又是周凌。”阿咩嘴角的弧度往下。支持槐知并不代表她愿意跟周凌扯上关系。她虽然有点不爽,但还是应下了,“我知道了。”
全学校都可能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消息灵通的人了。打工群她就有足足五十多个。
“之前有人找我问过药水的事。”阿咩努力回想,“他想知道药水是不是会永久有效。”她耸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但我又没有用过,怎么会知道这个呢。”
槐知犹豫道:“你说的是不是土木的钱程?”
“呀,你知道他。”
毕竟出事的人是钱程他们班的。他就是之前祈愿跟喜欢的女生在一起,结果梦想成真的幸运儿。作为前倾提要的背景板居然在这里又出现了。槐知有些不可思议,线索居然就这样连上了。
“他跟他的女朋友之间出了什么矛盾吗?”槐知好奇地问。
“唔,没有吧。”阿咩犹豫道,“我见过他来上班,还是女朋友陪着一起来的,看上去感情很好的样子。”她的记忆力很好,那对情侣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告别就花了十几分钟。
所以,就算是被爱着也会产生这种忧虑啊。毕竟一开始这份感情就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仿佛海市蜃楼,每一步都走得惊险无比,怕一脚踩空。槐知的心情有些微妙,她比钱程其实好不了多少,她看到他的失败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槐知背上包。
“你又要出门了吗?”
“我先去见见他。”槐知深吸一口气。起码让她知道,最坏的下场是什么。
钱程出来的时候还很不情愿,直到快要上课,他也故意回避着槐知的视线,假装她不存在。槐知干脆进了教室,坐在跟他隔了一张桌子的空位,在他略显焦躁的表情下递给他一张纸条。
【我不想找你麻烦,只是想知道灵药的事。】她的字迹很隽秀,因为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清楚。
钱程的字则很潦草。
【我知道你。上次你和另外一个男的带走了沈李昂,之后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请假了。老师可以作证。】
【所以我就必须要一五一十告诉你吗?那个人已经不做生意了。】
【为什么?药不是卖的很好吗?】
【那个东西】笔尖停住,在原地泅出一大块深色的墨迹,【不是人造的】沙沙的笔尖再次滚动【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再打它的主意了】
【如果我非要呢?】
钱程从鼻腔哼出一声气音,压低声音说道:“那你要明白,你到底是喜欢,还是恨他。”
他的语速很快,槐知差点没有听清楚。直到下课,他再也没有说话了。他和他的女朋友之间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