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谢思嘉在听到槐知的话后十分震惊。在她看来两个人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高中时甚至还发生过那件事,槐知是绝对不可能跟周凌有关系的。

    她憋住了问题,没有再说什么,在槐知离开的时候只是疲惫地举了一下杯子。

    周凌是她顺风顺水人生中栽的一个大跟头。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冷淡到这个程度。平时交流好像也还行,一牵扯到感情问题周凌马上上演失踪,发消息十天半个月回一次,拒绝就算了,还避嫌似的冷处理。谢思嘉一开始喜欢他,后来越来越觉得不爽。当时她形容他是冰块绝对没有说错。

    有些人握在手里是柔和的,握紧后才发现他的棱角坚硬无比,能轻而易举刺伤手心。

    想到过去的记忆,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如今她已经不想去想别的事情了,接手父亲的人脉才是最要紧的。家族已经为她铺好了路,也因此她无法辜负众望,把时间浪费在谈情说爱上。

    那些记忆那个人,只能成为一个美好但结局遗憾的梦吧。

    -

    酒会结束,槐知已经筋疲力尽。

    虞先生还要谈事,便让她们先回去了。她跟着陈蕴之浑浑噩噩地上了车,车开出一半后,她才慢了半拍说:“我要回学校。”

    陈蕴之不赞同:“知知,跟妈妈回家吧。你现在这样子得要有人照顾。”

    槐知摇头:“还有作业,差一点点。做不完要扣学分的。”

    陈蕴之果然犹豫了。因为这一点点扣学分很不划算,于是她还是让司机调转方向,先送槐知回了学校。知道槐知这段时间很努力,她很高兴:“要是你的绩点好看,你虞叔叔说能去欧洲的几个好学校了。”

    安排好的未来好像很光辉的样子。槐知低下头:“妈妈我会努力的。”

    无论想不想,她只要顺从就好。

    车停在了学校门口。外来车辆进不了学校,因此把槐知放下就离开了。陈蕴之上了年纪之后身体越发娇贵了,每天都睡得很早。为了赶太太的美容觉,司机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槐知看着车辆渐渐消失,一个人走进了学校。

    还好没有到门禁时间,她还能从学校大门进去。过了九点,学校周围已经很安静了。她喝了不少的酒,走一会儿就感觉脑袋发晕,找了个长椅坐下来歇息。混沌的头脑考虑不了其他,却还记得周凌的警告,但好像被蜘蛛吃掉也不错。

    脑袋空空的,死亡也不会痛苦太久。

    风吹在裸露的肩头,她身上却在发烫,暖暖的。

    路灯是死白色的,照得鞋子也是霜一样的白色。忽然,鞋面被阴影覆盖。她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只见面前矗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危险的气息逐渐逼近,槐知打了个冷战。随后不太清醒地抱着头,努力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个。

    “不要打我的头,会进医院的。”她小声说道,“求求你了。”

    肩膀上一重,带着很淡香味的衣服盖在了她身上。影子的主人蹲下,“我不会打你。”

    他比她矮了,槐知终于能看清他的脸。哪怕这么苍白的光,落在他的脸上都是好看的。他的目光很复杂,好像是在可怜她。

    槐知有点想笑。

    她有什么好可怜的呢。她把衣服拉得更紧了一点。

    “你为什么在这里。”

    “去喝酒了。”槐知晃了晃头,“喝了好多。”

    周凌的话已经带了怒气:“你知道晚上不安全吗?为什么还去喝酒。”而且是跟他吃完饭后马上去喝酒。他还以为槐知已经跟着阿咩到宿舍了,而不是在这里穿得这么少,一副我很好欺负快来欺负我的样子。

    “跟妈妈去的。”槐知皱眉,“你别说话了,我想睡觉。”

    周凌又不可能真的把她放在这里,只能把脊背面对她:“上来,我送你回去。”肩上重重一趴。槐知真的靠了过来,周凌下意识弓腰,差点把她摔下去了。还好槐知没有察觉,他有些心虚地扭过头,顺便把她掉在地上的鞋子捡了起来。

    槐知真的困得不清了,自动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握着。她的鼻息擦过周凌的脖颈,让他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红色从脖颈染上了耳垂。不能再近了,他想。

    上次槐知受伤已经是例外了。他为槐知破例过太多次,已经无法真的硬下心肠了。

    “你身上好香。”槐知的声音从耳边轻轻地擦过来,“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用身体乳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凌没有责怪不清醒的槐知。

    他瞥了一眼身上的血迹。这话也只有不清醒的酒鬼说得出来。在正常人眼里他就是个变态杀人狂魔,杀了一整条街那种,连脸上都是因赛的血。白色的衣服都快完全染成红色的了。甚至给槐知的那件外套也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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