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保平安的啊,”我捏起珠子用纸巾擦拭干净,“帮我递一下镊子。”
他放下手里的书,把茶几另一端的小镊子拿给我,“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保平安?马上高考了,去庙里拜拜吧?”
我的右手毫无征兆地抽搐了一下,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右手筋在被人拉扯,痛得我手里的珠串一下全散落在地。
“怎么了?抽筋了吗?手伸直,放松,别和它对抗。”他拉我的胳膊,抻直往后压。
“没事,刚才突然抽了一下,”右手在他手里,我拽着他蹲下,用我的左手捡满地的珠子。
“串了一天了,又要重新弄了。”
他把我拉起来,像揉狗头一样揉我的发顶,“你的心意我知道就好了,不串这个了,珠子太小,伤眼睛。”
“那我陪你去庙里,哪天去?”
再串一次,我还真不一定能有这个耐心。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我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迎着漫天风雪,和他一起站在山脚下。
“大晚上的,你带我来爬山拜庙?”
他牵住我的手,让我往他身后躲一躲,能挡住一点。
“抢头香。”
要不是风雪太大,我真想扒开他的帽子围巾,摸摸他额头有没有发烫。又不是大年初一,哪来的“头香”?
“开玩笑的,不是想求平安?虚无大师的平安扣很灵验的,带你去求一个。”
夜色黑得滴墨,风雪交加,唯一的热源是他牵着我的手,隔着手套传递的热意。
“Duang——Duang——Duang——”
三声悠长厚重的钟声传来。
我们应该是到了。
“到了,快进去吧。”
他出声验证了我的想法。
可是,大半夜的,人家庙里不睡觉吗?会让我俩进吗?
他已经上前一步叩响庙门了,门上的铜圈在木门上三下一叩。
“二位施主快进来,怎么大半夜就来了?”一个年轻的和尚开了门。
我潜意识里很抗拒这个地方,我不记得自己听说过这个地方,我心里隐隐有些后悔了,可来都来了,我只能攥紧他的手,尽量寻找些安全感支撑。
“虚无大师在吗?我们想求个平安扣。”
他捏捏我的手,可能是想让我别紧张。
小沙弥领着我们进了大殿,佛像庄严,檀香浓郁,一个老得满脸皱纹的瘦老头盘坐在蒲团上。
这个老头好像有点眼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可能是大众脸吧。
“二位想要平安扣?要几条?”老和尚起身走向我们,笑着看向我俩。
!不对!
从我们进寺庙开始!这两个和尚说的都是“二位”!
“二位施主”
“二位想要平安扣”
而他说的也是“我们”!
我慌得手心发汗,急得看向他,但他却很平静,牵着我的手依旧攥得很紧,察觉到我的视线还偏过头朝我安抚一笑。
“两条。”
老和尚笑了一声,脸上的褶子更深了,我更不喜欢了。
“两条?”
“二位在大殿里等一会,我去拿给二位。”
“他们能看到我和你!?”
待老和尚一走,我迫不及待地问他。
他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将我扳正与他面对面,他凝视着我,“能,而且循环里,只有这个庙里的和尚能看见我和你。”
“为什么?”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明燃,这个庙和你有缘。”
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脸,又或许,那是投射在他眼中的我眼里的他。
我绞尽脑汁也没想起这个老和尚和我有什么缘。
我本来还想问问老和尚既然能看见我们二人,那这个循环有没有破解的方法。
结果两条平安扣是小沙弥拿给我们的,说是大师急着下山了,还说老和尚给我留了句话:“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神叨叨的,感觉和我想问的事有关,可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就烦这群和尚道士的,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非要这个那个的绕来绕去。
这个风雪夜实在是莫名其妙中透露着诡异。
离高考只剩最后三天了,什么平安扣、虚无大师还有破循环,这些都暂且不重要了,我要高考了。
“别紧张,放轻松,喝了这杯牛奶,回房间早点睡吧。”
他端了杯温牛奶递给我,把客厅的灯调得暗了些。
我把桌上的试卷和错题本归类收拾好,码在一边,端起牛奶习惯性地先闻一闻。
“终于不是纯牛奶了,我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