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往外推,催促他快去看着锅里煮的面,我要留十分钟的时间去看望我的大雪人!
“六点五十了,晚上放学回来再看吧,要迟到了,昨天的表彰大会进行到一半,音响出了问题,今天会继续,你不去领你的第一名了吗?还有获奖感言发表环节,嗯?”
我戳着碗里煮的一坨烂的面条,气愤地瞪了他一眼,他肯定故意的!都说了面条夹生一点没关系,非要煮这么久。
他伸手卡住我的下巴,转向我的碗,“别看我了,快点吃吧,雪人晚上还能再看,表彰大会可就这一次了。”
好吧,他说的有道理,我加快了进食速度,成功在七点准时出门。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换好鞋子,结果他递给我的书包,回头看他却没换鞋。
他站在没开灯的玄关处,有点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我把碗洗了再来,你去先去吧。”
我心里有点说不清的失落感。
“好吧,那你可得快点啊,别错过我的表彰环节!这也有你一份呢!”
“七点零三分了”,这下轮到他催促我了,“你是舍不得我,还是不认识上学的路啊?笨蛋。”
很好,他成功地激走了我,我把书包往背上一甩,单肩背住,头也不回地往学校去了。
8:30昨天没开完的表彰大会续上了。
我被志愿者同学叫去侧台等待上台领奖,抬头望去,乌压压地全是人头,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兴奋的、难过的、生气的、不服的……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我突然意识到,我根本找不到他,除非他主动出现在我的眼前。
“明燃同学?该上台了。”志愿者同学小声地提醒我。
我做了个深呼吸,算了,他没来是他没福气,哼。
“……非常感谢各位同学对我的友爱帮助,各位老师对我的不吝教诲,还有学校给我提供的资源,谢谢大家。”
我站在台上,手里攥着奖状,弯腰深深鞠躬,听着下面如雷的掌声,想象中的开心并没有到来。
我直起身从另一侧下台,要从后面绕一圈才能出去,台后面这段路只能隐隐约约看清脚下,我怕被这些线绊倒,把注意力全集中在脚下这一寸地上。
黑暗里我的胳膊突然被拽了一下,我一个踉跄,往前一扑,下意识对面前这个害我摔跤的人用力一推。
没了阻挡,我摔在地上时脚踝传来一瞬刺痛,“我靠!”
同时,一道闷哼声从旁边传来,这声音,好熟悉……
“你有病?拽我干什么?”
我脚踝疼得钻心,自然没好气。
“你前面刚碎了个花瓶,全是玻璃渣。”他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我吸吸鼻子,左右嗅嗅,有点血腥味,我的脚踝顶多崴到了,肯定没出血,那就是他了。
“你摔玻璃渣里?严重吗?”
“我没事,你脚是不是扭到了?”他已经起身蹲到我边上,精准地拿到我的脚,轻轻地转动几下,“这样痛吗?”
我摇头,又想到他可能看不见,刚要开口,他就放下我的脚了,“不痛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因为我的脚崴到了,而他是罪魁祸首,虽然他是出于好心,但好心办坏事了。而且是他强烈请求的,我实在推脱不了他的请求。
于是,我又爬上他的背。
“我刚闻到血腥味,你哪里扎到玻璃渣了?”
我趴在他的背上,手环住他的脖子,这次体谅他回去的路不比上次近,就没使坏了。
“鼻子这么灵?果然是小狗。”他托着我颠了一下,“手不小心碰到了,不严重。”
我皱鼻子偷偷哼了一声,夸我鼻子灵就夸我,还要带着骂我是狗干嘛?
他把我放在沙发上,我才看见他的手,两个手掌心全是碎玻璃渣,右手更是血呼啦茬的!
“你,你不疼啊?”
“快去拿镊子!我给你把玻璃渣挑出来!”
但他还是先把云南白药和红花油递给我,“自己会抹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抹个药怎么就不会了,继骂我之后,又看不起我。
我手里抹着药,心里却想着等会给他挑碎渣子的时候,要故意让他疼一下!
“嘶!”
在我第三次偷偷重按他挑出玻璃渣的伤口后,如愿以偿地听到他的嘶声。
“玻璃渣没扎死我,要被你扎死了。”他抬起胳膊肘抵住我要继续的动作。
“小大夫,我哪里惹到你了?嗯?”